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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白气迅速消融在寒冷的空气里。一些杂乱的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耳钉异常的活跃、罗盘的转动、钟遥晚被强行抚平的意识、何紫云的叙述,还有父亲口中那场只为他而降的暴雨……
这些碎片彼此冲突,又彼此纠缠,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塞满了他的思绪。
应归燎原本以为钟遥晚的耳钉是钟离的思绪体被净化以后留下的灵契……不,那枚耳钉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储存钟离的灵力、封印钟遥晚的灵力、截断灵力的供应,甚至现在还进化出了哄睡功能。
这么全面的能力早就已经超出了灵契能做到的范畴。
除非,这枚耳钉是魂契。
可是如果钟离根本没有变成思绪体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成立了。
这个结论像一堵墙,将他之前的诸多猜测都堵死了。
那枚耳钉很有可能只是钟离在曾经的案件中得到的一个灵力储存灵契而已,她的灵魂早已随着肉身消逝步入轮回。
而耳钉中残留的,是钟离仅存于世的证明。
灵力……
一个被遗忘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家具城外,那个由纯粹灵力孕育的杨苏婆婆,她生来就带着前世的记忆,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如果灵力中是蕴含记忆的,那么耳钉能够做到的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钟离的记忆在无意识中保护钟遥晚?
应归燎忽然有些不知道应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钟离这个名字了。
何紫云的故事中,钟离只是把钟遥晚当作一个转移病痛的工具而已。失败了,就没有人在乎那个孩子了。
可是真正存着她灵力的这枚耳钉,却在无时无刻地保护着钟遥晚。
是中途幡然醒悟了吗?
可若是这样,为什么她会不想让钟遥晚好奇她的存在?
他的母亲分明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就连离世后也仍在无意识地守护这段仅有的、十个月的缘分。
钟离患上灵力枯竭症的时候不过二十几岁,因恐惧死亡而设法转移病痛,这本是人之常情。难道仅因最初的动机不够纯粹,就要让钟遥晚永远无法了解真实的母亲吗?
不,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他一直忽视了的问题。
钟离的灵力庞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她留给了钟遥晚这么多的灵力,可以保他半辈子不受枯竭症的折磨。这也代表着,如果她没有生下钟遥晚,她将灵力留给自己,一样可以活到白发苍苍。
为什么还要冒险生下钟遥晚,去尝试一个莫须有的血亲转移术?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应归燎在原地怔立良久,纷乱的思绪与冬日清晨的寒意一同渗透进四肢百骸。
直到一阵冷风钻进卫衣领口,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才从这场关于一个陌生母亲的精神剖析中惊醒。
抬眼时,应书已经又跑出去了一段距离。
他见应归燎还没有跟上来,转身招呼道:“走了!时间差不多了,再跑两圈以后买早餐回家吧!”
“来了来了!”应归燎扬声应道,脸上瞬间挂回了那副惯常的懒散笑容。
然而,他嘴上应着,脚下却磨磨蹭蹭,才跑出两步就突然蹲下,装模作样地揉起脚踝,开始哎哟叫苦:“哎哎!不行不行,这新鞋底太滑,实在跑不动了!剩下的你还是自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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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书无语:“你刚才怎么跑得好好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应归燎顺势起身,拍了拍裤腿,“我要吃肉包!给阿晚带碗热粥,最好是肉粥,不然吃得太清淡了!小哑巴最近爱吃蒸饺,别买成烧麦啊——辛苦了,老爹!”
他边说边倒退着往后撤,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走出好几步,还嬉皮笑脸地朝应书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小跑着往家去。
应书:“……”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作者有话说】
场景:发烧
唐佐佐发烧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窝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反正强大的灵力可以治愈她所有的病痛。
陈祁迟发烧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平时吵吵嚷嚷的人不说话了,大家还以为天下安静了,结果一转头,发现是烧晕了……
钟遥晚发烧了,应归燎急得围着他团团转。钟遥晚被他晃得眼晕,但是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作罢。没一会儿就看到应归燎凑到自己跟前,伸出两只手,问:阿晚你想喝水吗?想喝水就握我的左手,不想就握右手
钟遥晚:……
应归燎了然:你是不是想揍我?想就握左手,不想就握右手,想还是不想?
然后应归燎挨了一拳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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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喜欢手写大纲,手抄伏笔,这三章看起来很日常,其实让主包刷刷刷刷写了五页纸(。)主包比了比,这本本子已经写完快一半了,很有可能会成为主包自初中毕业以后第一本用完的笔记本
至于初中时候的笔记本是怎么用完的呢,上课的时候手写玛丽苏小说写的[化了]
第146章初一
领导有新指示,想吃烧卖了,还要喝豆浆。
应归燎跟阵风似的刮进家门,直直地就要往楼上冲。
玄关的镜子一晃,映出客厅里端坐着的人影,他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只见钟遥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透过窗帘柔柔地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上了一层浅金,看着清爽又安宁。
应归燎立刻调转方向凑过去,从沙发背后探出身子,下巴几乎要搁到人家肩膀上,笑嘻嘻地问:“怎么起来了?”
“没睡着就起来了。”钟遥晚收起手机,抬眼看他,“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应归燎:“晨练去了。”
钟遥晚挑眉:“你?晨练?”
“新年新气象嘛!”应归燎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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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的。”钟遥晚活动了下手指,“麻木感好像比昨天轻了些。”
应归燎“哦”了一声,心里却琢磨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钟遥晚那边又挪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说起来……我刚刚,在外面听说了点事儿。”他顿了顿,目光锁在钟遥晚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是……和你妈妈有关的。”
“我妈妈?”钟遥晚略显意外地望向他。
见钟遥晚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归燎心弦稍松:“对,听说你妈妈怀你的时候……”
“——嘶!”
应归燎刚开了个头,钟遥晚的脸色就倏地一变,骤然捂住了耳朵。他的眉心微蹙,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冰锥猝然刺穿了耳膜,连带着半边脸颊的肌肉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