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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洛杉矶郊区的一座废弃仓库,风卷着尘土呜呜的刮。
霍华德提着个黑公文包,脚步急促的从土路上走来,皮鞋踩碎石子,咯吱作响。
他不停回头,神色急切,额头全是汗,手攥着公文包死紧,里头是转帐记录复印件还有一沓现金。
他给黑公关的雇佣金,也是他自认能搞垮克劳德的筹码。
「妈的,怎么没人?」
他推开门,探头往里扫了一圈,仓库里空荡荡,就几根生了锈的铁架子,地上散着些破纸箱跟废铁丝。
他大步走进去,四下张望,嘴里念叨:「克劳德,这次我看你怎么死,等我把证据交给《洛杉矶时报》,莱恩影业就得完蛋,我看你到时怎么嘴硬。」
他刚走到仓库中央,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大门被甩上,落锁声听着格外刺耳。
霍华德浑身一僵,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回头那一下,脸都白了。
黑熊跟猎鹰带着四个夥计,从仓库两侧的暗处走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磁带录音笔,这是1996年最常用的那种,还有手铐,金属反光在昏暗里很扎眼。
马克跟在后头,手里捏着一沓文件,正是霍华德指使供应商造谣跟抬高道具价格的证据。
他脸上没表情,说出的话像冰碴子:「洛克菲勒先生,别找了,没有黑公关,这是我们老板专门为你设的局。」
「局?」霍华德反应过来,眼睛通红,脸色铁青。
他一把拉开公文包,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马克他们,吼道:「你们敢耍我?!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那是一把柯尔特M1911道具版,好莱坞动作片里最常用的那种,瞧着跟真的一样,黑色枪身泛着冷光,但里头没实弹。
他握枪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撞,透着一股疯狂。
跟着,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仓库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四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拿着木棍冲了进来,朝着黑熊他们扑过去。
这是霍华德提前安排的人,用来防万一。
黑熊目光一沉,不退反进的迎了上去。
他抬手抓住一个家伙挥来的木棍,手腕用力一拽,对方就摔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猎鹰也侧身躲开攻击,一肘撞在另一个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就倒了。
一分钟不到,四个打手全被放倒,手脚反绑,在地上含糊的哼唧。
黑熊他们的人全程举着录音笔跟摄像机,镜头死死咬着霍华德,把他嘶吼反抗的样子,还有他的人动手的画面全录了下来。
霍华德看看被制服的打手,又看看逼近的黑熊,手里的道具枪「哐当」掉在地上,腿一软,人差点瘫了。
黑熊上前就要给他上铐,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又被推开,外头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刀锋快步走进来,在门口侧身让开。
克劳德一身黑西装,身板笔挺,不紧不慢的走进仓库,皮鞋踩地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里。
身后跟着拿狙击枪的猎鹰。
这是克劳德第一次见霍华德。
虽然他把霍华德的儿子送进监狱,结了死仇,但两人从没碰过面。
克劳德的视线扫过霍华德,跟看路边一块脏东西一样,没停留。
霍华德抬起头,看到克劳德的瞬间,眼里迸出仇恨,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黑熊死死按住肩膀。
「克劳德!你这个杂碎!」
霍华德的嗓子跟破风箱一样吼,嘴里不乾不净,「是你毁了我儿子,毁了我事业,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我坐牢,我也会让人报复你,报复凯特,让你们不得好死。」
他唾沫横飞,满脸狰狞,挣扎的越来越凶,肩膀被黑熊按得发红也没停下。
克劳德就站他面前不到三米,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都没动一下,只是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马克站一边,大气不敢喘。
他跟克劳德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么平静,也知道这份平静下头藏着能把人凌迟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