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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呼吸不过来了，腿也好软。」
沈若琳感觉到不适，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石阶上，张着嘴大口呼吸。
随后又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氧气瓶。
正准备吸上两口时，程野提醒她，「如果能克服就克服一下。」
「才四千多米就要吸氧的话，后面会更依赖。」
程野的话让沈若琳停止了动作。
她看着下面半路就折返的游客，愣了片刻后，还是强忍着不适把氧气瓶放了回去。
现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风景就这麽美，后面的景色只会更美。
她可不能到那时还举着氧气到处走。
沈若琳的性格是越来越坚韧了，比起在海螺沟时累了就想放弃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过进步归进步，她小女生的一面依旧在，「不吸氧，但你得牵我。」
沈若琳就坐在地上朝程野伸出手。
看得他都无语了，很想阴阳一句，『牵什麽，直接背你上去得了』。
但发现就她现在的状态，还真容易顺杆爬，到时候下不来台的还是自己。
如果让她自己原路返回好像也不好。
最后，程野只能无奈的伸出手，「走吧，走吧。」
见状，沈若琳抓住他的手就猛地起身。
因为动作弧度过大，刚起身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顿时冒起无数小星星。
让她一时没站稳就往程野的身上倒。
「你怎麽了？」
程野伸手扶住她。
「别动。」
沈若琳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抱住程野的腰，「让我缓一下。」
程野当真没敢动。
只是沈若琳的头发被风吹得老往他脸上蹭。
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也拼命往他的鼻孔钻，搞得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双手也呈现不自然张开的状态，不知道是该搂紧，还是该推开。
这一幕比刚才更暧昧，可弹幕里却鲜少有人调侃，更多的还是担心。
【高反会这麽难受吗？到底是个什麽感觉？】
【跟晕车差不多。】
【以前去西藏体会过一次高反，好像脑袋里的筋在绞着疼，再被风吹一下，脸在发烧身上却冷得像冰块，你们就自己感觉吧。】
【南方的朋友会比较容易高反，常年待在海拔低湿度高的地方，身体都适应了，这时候突然去高海拔的地方就会不适应，要去的话就像主播一样，慢慢递进。】
【听说身体越好的越容易高反？】
【是这样吗？怪不得我平时气血不足，痛经都能晕倒，结果全家上到5000多米，就我一个人还活蹦乱跳。】
【怎麽主播不高反？】
【应该是有些体质不会高反吧，你看他真的强得一比，刚救援几个小时，然后又继续开车，现在还爬坡，好像随时都满格电。】
【确实强，真男人。】
【……】
弹幕在热议。
沈若琳也一直靠在程野的胸前闭目养神。
看她一直没动静，程野从兜里掏出一块士力架，撕开包装后递到她嘴边，「吃点高热量的东西补充体力。」
沈若琳还是没动，不过她在感觉嘴边有东西时，张开了嘴。
『吃货！』
程野在心里默默吐槽。
在吃了半根士力架，又缓了两分钟后，沈若琳终于睁开了眼，「好点了。」
「走吧。」
程野见她确实没什麽事后，才又迈开了步子。
不过有明显放慢脚步。
往上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到达一个小平台。
平台中央有个木头搭起来的塔状建筑，上面绑满了经幡，层层叠叠，随风飘荡。
周围有很多游客在祈福。
沈若琳也有样学样，跟着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程野第二次看她许愿了。
第一次是在海螺沟看到日照金山的时候。
突然有点好奇她到底有什麽愿望没有实现。
程野也是直男得可以，当沈若琳双手放下后，他居然直接就问了。
「你许了什麽愿望？」
沈若琳也很嫌弃程野直男这一点。
没好气的回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完又把手机递过来，像是在岔开话题一般，生硬的吐出两个字，「拍照。」
她这举动让程野都服了，「你都高反了，还想着拍照？」
沈若琳还挺理直气壮的，「不拍照，岂不是白上来了？」
「行行行。」
程野拗不过，又给她拍了十几张。
沈若琳美滋滋的欣赏完后，「搞定，咱们下去吧。」
「下去什麽？」
程野往经幡塔后一指，「继续上。」
经幡塔的后面还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更高的山头。
其实对于很多游客来说，经幡塔这里已经算得上是终点了，拍了照，打了卡，证明来过，就可以返回。
可对于真正想亲近大自然，渴望看到更美风景的人来说，上面才是好地方。
「啊？！」
「还要再往上？」
沈若琳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她现在已经感觉很难受，头晕，想吐，四肢也痛。
再往上都不知道会怎麽样。
她想打退堂鼓，但耐不住程野坚持，「人嘛，就要勇于挑战自己。」
「如果你上去了，完全是打败了全国99%的存在，别人没到过的地方你到了。」
「发朋友圈都有面儿。」
此话一出，沈若琳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走，我还可以。」
看到这一幕，网友都笑了。
【哈哈哈哈，论PUA还得是你。】
【谁能拒绝朋友圈诱惑呢？】
【别说美女了，就是我咬着牙也得上，这可是吹牛的谈资啊。】
【确实，如果我去过别人没去的地方，不需要花生米也能吹一晚上。】
【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们，行动上就算了，毕竟我是个连400体测都过不了的小废物。】
【加油加油，虽然我正喝着奶茶吃着西瓜，但并不妨碍我鼓励你们要勇于挑战自己。】
【主播：有你们这群粉丝真是我的福气。】
【……】
在网友的热议声中，两人越过经幡塔，走上小路。
这条小路应该不是特意开辟出来供游客行走的，更像是被徒步爱好者长年累月走出来的。
不会很陡，走起来还算顺畅。
沈若琳本就高反，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大，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被程野牵着走。
她越是虚弱，就越显得程野轻松，悠闲得像是在逛公园。
看得沈若琳都郁闷死了，结结巴巴的质问，「你……你还是人吗？」
「怎麽都不知道累。」
「你……你一定是嗑药了，不然不会这麽猛。」
「我都受不了了。」
闻言，程野的表情顿时就不对了。
这句话。
怎麽听起来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