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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走进客栈，看见大堂里坐着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炼气期五层，面容粗犷，身材魁梧，穿着一件兽皮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他面前放着一把大斧，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杀过什么东西。
第二个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修，炼气期四层，面容清秀，身材苗条，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把短剑。她的眼神很冷，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不带任何感情。
第三个人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炼气期六层，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穿着一件灰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修为是四个人里最高的，但看起来最不起眼，像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张道玄走进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男修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斧头。女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道玄也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没有说话。
他感知了一下这三个人的灵力波动——男修的灵力厚重，像一块石头；女修的灵力尖锐，像一根针；老者的灵力沉稳，像一潭深水。三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一早，商队出发了。
四辆马车，每辆车上装着十几口大箱子，用油布和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赵老板骑着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个护卫——老者走在最前面，男修和女修走在中间，张道玄走在最后面。
出了落云城，沿着大路往南走，速度不快不慢。
张道玄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他把古玉握在手里，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方圆数十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傍晚，商队在一片树林旁边停下来过夜。赵老板让人把马车围成一个圈，在圈内生了几堆火，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吃干粮。
张道玄坐在火堆最边缘，背靠着一辆马车，面朝树林的方向。短刀放在手边，古玉握在手里，感知一直开着。
老者坐在他对面，一边啃干粮一边看着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兄弟，你感知力不错。”
张道玄看了老者一眼，没有说话。
“从落云城出来，你就一直在用感知探查周围，”老者说，“而且你的感知范围比同阶修士大得多。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的？”
张道玄沉默了一下：“天生的。”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男修和女修也看了张道玄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第四天的时候，商队进入了越国中部的丘陵地带。
这里的路不太好走，山路崎岖，有些地方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坡，稍有不慎就会翻下去。赵老板让马车走得很慢，四个护卫也提高了警惕，每个人都把法器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张道玄走在最后面，目光不停地扫视两边的山坡和树林。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不太对劲——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正想提醒前面的老者，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