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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
而且是第九任？
那今天和江尘订婚的宋梦寒是第十任？
素尘那对万事不惊的眼眸，此刻也不由泛起了涟漪。
她预想过江尘离开后，会遇到新的人。
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浪荡。
往日在道观里的清修，明明她已经把江尘教育到一个很满意的程度了。
为什么他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还不等她细想下去，江尘忽然开了口：「婉婉姐你在我身上放了监听器？」
萧静婉柔眸微亮，柔笑着点头，大方承认：「本来是防止你出事的。」
「但意外让我听到了一出好戏呢。」
「果然，素尘就是素真。」
江尘嘴唇微张了张，同一时间也跟素尘对上了眼神：「本来我想今天结束之后再告诉你的。」
「只是没想到，我会和她这么快就碰面了。」
萧静婉嘴角轻勾，转而也看向了素尘。
她突然介入过来，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素尘的出现导致今天准备的事情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
素尘神色未变，平静得不像话。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好像发生什么都无法动摇她。
「今天和小乖订婚的女人，从血缘关系上来看，是我的外甥女。」
「同时她也是小乖的初恋。」
「嗯，刚好排在你前面，第二任女友，素真妹妹。」
听着萧静婉的话，原本平静的素尘，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
原来今天要跟江尘订婚的宋梦寒，是江尘的初恋……
而素尘自己则是江尘遇到的第二个女人？
她不知怎地，松了一口气，但心头又很烦闷。
心中默念了数秒的静心咒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那对清眸，毫无杂质，没有波澜。
反观萧静婉，眼里则是让人迷醉的温柔。
「你是谁，和尘儿有什么关系，我都不关心。」
「另外，我现在的道号叫素尘，请你不要再叫我以前的道号。」
素尘似乎对这个道号非常的敏感。
萧静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江尘也不免的眉头一蹙：「师傅，我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江尘一番话，瞬间也将两女的思绪拉了出来。
素尘和萧静婉齐齐望向了他。
江尘面露正色：「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现在并不能回答你。」
「但很快，你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江尘说着，拿出了手机。
屏幕一亮，也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一个小时。」
「你只需要在这等一个小时，我就会将答案告诉你。」
一个小时？
现在是上午9:32。
也就是说，素尘要等到10点半左右。
素尘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感受到了江尘那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
她那一双看淡世俗的清眸，竟是悄然间躲开了。
这样的眼神，她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了。
「好。」
「我等你。」
又是这熟悉的回答。
她和江尘都在这一瞬间恍惚了。
仿佛这一瞬间，两个人又同时回到了数年前一起离开蜀都鸿天观的那天。
她本可以现在就逼江尘说出来。
甚至拿自己和他的关系来威胁江尘，在这宴会中将之公之于众。
可她不忍心那么做，她做不到。
做不到伤害江尘。
她今天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个结果。
一个江尘是否还记得的结果。
如果是爱，那她会义无反顾地想办法带走江尘。
如果不爱了，那素尘也会衷心的祝福江尘和宋梦寒的未来，然后悄悄离开宋家，离开京市。
然后一个人在某一个道观中，独守着他和她的记忆，独自过完这一生。
江尘见素尘已经被稳了下来，也悄然间松了一口气。
先是魏家，再然后是素尘。
两大变数也让江尘有些猝不及防。
好在是，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静婉？」
「我还以为你在三楼呢。」
张云兰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江尘丶萧静婉丶素尘，齐齐回头。
只见到张云兰微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楼上太无聊了。」
「所以我就下来走一走。」
「顺道打发一下时间。」
萧静婉柔笑着回应。
此时江尘和素尘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姨，您来了的话，素尘师傅就交给你了。」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江尘也顺便找了个理由脱身。
他可不能一直被待在这里。
张云兰微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梦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可以提前去偷看一眼哦。」
「你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江尘微微颔首：「好，我这就去。」
说罢，江尘便起身离开了。
萧静婉和素尘也在这时跟张云兰聊在了一块。
不过张云兰只是跟两人寒暄了一下，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独留下了萧静婉和素尘待在一起。
素尘没有，要跟萧静婉聊天的意思。
甚至还闭上了眼，嘴唇轻微的在抖动。
隐约间能听到她在念着些什么经文。
这便是素尘平日里消磨时间的方式。
一来修心，二来也可以打发时间。
萧静婉饶有兴致地看向她，越看越有些吃味。
素尘还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睁眼，闭眼，说话和不说话，不管是哪一面，都仿佛有着别样的魅力。
「小乖还爱不爱你，这个问题我不能替他回答。」
「但我倒是可以给你给予一点参考。」
素尘没有理会萧静婉，依旧是闭目养神，诵着萧静婉听不懂的经文。
萧静婉单手托腮，吐息若兰：「他说过，他交往过的女人之中，你是最好看，最美的那一个。」
「也是让他最有难忘的人。」
此话一出，素尘那眼睫毛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两下。
就连经文也不再念诵。
可也只是停顿了两秒后，便又继续了。
「我知道你和我没什么想说的。」
「可你不想知道这些年你不在的时候，他都经历过什么吗？」
「哦，对了，我手机里还有不少他的照片，想看看吗？」
萧静婉乘胜追击，那脸上的柔笑，隐约间也变成了一缕缕坏笑。
颇有一种捉弄人的意味在其中。
果不其然，下一秒，素尘便睁开了眼。
萧静婉脸上的柔意也越发浓郁了。
素尘平静地看着萧静婉，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他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被欺负？」
「有没有受委屈？」
萧静婉柔眸一怔，脸上的笑容竟也在此刻收敛了起来。
素尘清眸平静无波。
可萧静婉却感觉到了，那一汪静水之下潜藏的心绪。
这三个很朴素，很简单的问题，让萧静婉如鲠在喉。
只是一瞬间，她对素尘的认可便爆涨不知道多少倍。
「嗯，他过得很好。」
「被欺负倒也不至于。」
「只是，委屈受了不少，现在又要独自面对一切了。」
闻言，素尘立即清眸微抬。
而萧静婉也仿佛跟她心意相通一般，一瞬间便洞察了她心中所想。
萧静婉嘴角勾起一抹平和的笑容，不似平日里的温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切微笑。
「别担心，我会将这一切都告诉你的。」
「一个小时时间，勉强我们能够沟通大部分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