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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上主干道，苏清鸢拨通了夏晚星的电话。
“见到我哥了？”夏晚星那边背景音安静，应该是在家里。
“嗯，人我带走了，替我谢谢你哥。”苏清鸢顿了一下，“你哥现在状态怎么样？从凌墨沉那件事里走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夏晚星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些释然：“算是吧，他把山庄股份全部收回，柳千千那笔钱算是打了水漂，他现在整天泡在公司里，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我爸妈说他比以前还拼，不过总比消沉好。”
“那就好。”苏清鸢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灯，“专注事业，也好。”
“你呢？凌砚舟那边……”夏晚星欲言又止。
“在想办法。”苏清鸢没有细说，“先挂了，我到公司了。”
电话挂断，车子也拐进了蔚光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苏清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开大灯，只亮了桌上一盏台灯。
她坐下，先给沈曼卿发了条信息。
【妈，最近公司项目到了关键期，我暂时住公司附近，就不回老宅了，您照顾好自己。】
【好，你忙你的，注意身体，别太累。】
沈曼卿回复的很快。
放下手机，苏清鸢打开电脑，调出今天从凌砚舟血液里分析出的所有数据图谱。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曲线和数字，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缺失的保险丝……到底是什么？”
……
凌家老宅，夜深人静。
凌墨沉独自走下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厚重的隔音门打开，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惨白的无影灯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混合气味，空间明显有些局促，大型仪器摆放得很挤。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看见他，擦了擦汗走过来：“凌总，这里的空间实在不够，细胞培养箱和离心机都快摆不下了，无菌操作台也太小，很容易污染样本。”
凌墨沉环视一圈，神色不变：“明天我会找施工队，扩大面积。”
“那太好了。”研究员松了口气，“不过施工期间，震动和粉尘会影响实验，尤其是活体样本……”
“我会安排你们暂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凌墨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设备和人今晚就过去，等这边扩建装修好，再搬回来。”
研究员愣了一下：“今晚就转移？会不会太仓促……”
“按我说的做。”凌墨沉眼神扫过来，“有问题？”
“没有。”研究员低下头，“我立刻安排。”
凌墨沉不再看他，走到最里面的隔离玻璃窗前。
里面，凌正郁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双目紧闭，形容枯槁。
而另一侧的小房间里，苏语然安静地坐着，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曼卿刚走出别院，准备去花园散步，就看到几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扛着工具和板材，径直进了凌墨沉的别院。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跟了过去。
刚到别院门口，凌墨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恰好拦在她面前。
“妈，早。”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怎么到这边来了？”
沈曼卿指了指里面：“这些工人是？”
“哦，语然不是回来了吗？”凌墨沉语气自然，“我想着把屋里重新装修一下换换风格，也许她心情能好点，您知道，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沈曼卿朝里望了望，确实看到客厅里家具都被移开了，工人正在测量墙面。
她点点头：“换个环境对她好，就是烟尘大了点，你让她注意点，别呛着。”
“我会的。”凌墨沉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这边灰大，我陪您去花园走走？听说您最近在学插花？”
沈曼卿被他扶着，不由自主地转身朝花园方向走去，心里那点疑虑也被岔开了话题：“是啊，跟你傅伯母学的，打发时间……”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别院内，工人敲打测量的声音被厚重的门隔绝了大半。
地下室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一面新设计的移动书架之后，此刻紧闭着，悄无声息。
一周后。
凌墨沉别院地下室的扩建完工，新的空间宽敞、设备齐全，通风和隔音都做了顶级处理。
那些研究员和活体样本被重新安置回来，一切似乎回到了轨道上。
凌墨沉站在焕然一新的实验室中央，听着实验员汇报最新的实验进展，目光却有些游离。
这一周，凌砚舟一次都没回过老宅。
公司那边，林墨坐镇，所有需要凌砚舟签字的文件都通过内部渠道流转，回复及时，笔迹无误，可人就是没露面。
“出差？”凌墨沉指尖在冰冷的实验台面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什么样的海外项目，需要凌氏总裁隐身整整一周，连个影子都抓不着？
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几个名字。
电话拨通，他的声音温和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王董，是我，有件事我心里实在没底，想跟您打听打听……我大哥他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很久没见他了，家里人也都很担心。”
类似的通话，他打了三四个。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上午，凌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外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以王董为首的四五位股东围坐在长桌一侧，脸色都不太好看，凌墨沉坐在后面，唇角含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局面仅凭一个林墨，真的还能搪塞过去么？
林墨站在主位旁，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特助。”王董敲了敲桌子，语气咄咄逼人：“凌总到底去哪儿了？电话不接、视频不回，连董事会例行简报都看不到人，这像话吗？”
另一位李姓股东帮腔：“就是，公司不是他凌砚舟一个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把棺材本都投在里面，他有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是不是身体出大问题了？”有人压低声音，眼神闪烁，“我可听说了一些风声，要是人真的不行了，这总裁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或者让一个特助代管吧？”
林墨手心全是汗，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各位董事，凌总确实在跟进一个非常重要的海外并购案，涉及多方敏感谈判，因此行程保密，所有工作他都远程处理，绝没有延误，关于凌总健康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王董冷笑，“那你现在打通凌总的视频电话，让他跟我们说两句，哪怕露个脸，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对，必须见到人。”其他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