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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走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姑娘，长得挺漂亮。
“您好，请问您找谁？”
王铁棍拿出贺老的信。
“我找周国梁，周长老。”
前台姑娘看了一眼信封，脸色微微一变。
“您稍等。”
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客气地说。
“先生，周长老不在总部。他在城郊有个住处，您可以去找他，这是地址。”
王铁棍接过地址，点点头。
“谢谢。”
城郊，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呼喝声。
王铁棍推门进去，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正在练功。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他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正在指点几个年轻人。
看到王铁棍进来，他目光一扫，眼神锐利如鹰。
“找谁？”
王铁棍抱拳。
“周长老？晚辈王铁棍，受贺老所托，前来送信。”
周国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贺云山那老东西的信？”
王铁棍双手递上信封和令牌。
周国梁接过信，看了一眼令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老东西，连这玩意儿都给你了。”
他打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打量着王铁棍。
“你就是王铁棍？”
王铁棍点头。
“是。”
周国梁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比我想象的年轻。贺云山那老东西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笑了。
“来吧，进来说……”
王铁棍跟着周国梁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布置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
角落里放着一个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样样俱全，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坐。”周国梁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他给王铁棍倒了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贺云山那老东西，二十多年没给我写信了。这次居然为了你，亲自写信，还把他的令牌给了你。”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让那老东西这么看重？”
王铁棍想了想，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从沈家救人，到贺老遇刺，再到堡垒防御战，最后到铲除玄阴子。
他讲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依然让周国梁听得连连点头。
听完，周国梁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贺云山那老东西，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院子。
“你知不知道，贺云山救过我一条命？”
王铁棍一怔。
周国梁继续说。
“三十年前，我跟他在边境一起执行任务。那次我们中了埋伏，我受了重伤，是他背着我跑了三天三夜，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把我背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铁棍。
“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托我照顾的人，我周国梁拼了命也会护着。”
王铁棍站起身，郑重地抱拳。
“多谢周长老。”
周国梁摆摆手。
“别叫长老，叫周叔就行。”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家的事，贺云山在信里提了。张镇山这个人，我认识。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个儿子张浩，更是个畜生。”
他顿了顿，看着王铁棍。
“你想怎么做？”
王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算账。”
周国梁点点头。
“行，不过在京都动手，不能太张扬。张家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是直接杀上门去，麻烦不小。”
王铁棍看着他。
“周叔有什么建议？”
周国梁笑了。
“先等等，过两天有个机会，张家会参加一个宴会。到时候我带你去，先摸摸底。”
王铁棍点头。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铁棍起身告辞。
周国梁送他到门口，忽然说。
“对了，你来的时候，看到运兵车队了？”
王铁棍点头。
“看到了，往边境去的。”
周国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边境不太平，最近有股境外势力在那边活动，来头不小，我的人正在盯着。”
他拍了拍王铁棍的肩膀。
“如果那边真打起来，我可能得过去一趟。到时候，京都这边你就得自己小心了。”
王铁棍点头。
“明白。”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
贺知意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铁棍哥，你回来了！”
王铁棍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吃饭了吗？”
贺知意点头。
“叫了外卖，给你也留了一份。”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盒。
王铁棍笑了。
“还挺懂事。”
贺知意脸一红，小声说。
“应该的……”
王铁棍打开饭盒，一边吃一边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贺知意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听完，她小声问。
“那个周爷爷……人怎么样？”
王铁棍想了想。
“不错，是个讲义气的人。”
贺知意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说。
“铁棍哥，我爷爷……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王铁棍看着她。
“怎么这么问？”
贺知意低下头。
“我从小就知道爷爷是武者联盟的，但他从来不跟我说以前的事。我只知道，他有个老战友，在边境……”
王铁棍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爷爷很厉害，他救过很多人，也被人救过，他是英雄。”
贺知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真的吗？”
王铁棍点头。
“真的。”
贺知意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深夜，王铁棍站在窗前，望着京都的夜景。
这座陌生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比天水繁华百倍。
但他知道，繁华背后，藏着无数暗流。
张家，张浩，还有那些未知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来吧。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有多大的势力。
他王铁棍，接着。
……
两天后，傍晚。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周国梁亲自来接。
王铁棍换了一身深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但仔细看，他的脸型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眉骨高了一些，鼻梁挺了一些，下巴也宽了几分。
周国梁昨晚特意带来了一套易容工具，亲自给他化的妆。
“京都这地方，眼线太多。张浩那畜生见过你，直接去太显眼。”周国梁一边捣鼓一边说，“改个样子，省得麻烦。”
贺知意也换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像个乖巧的邻家女孩。
她看着王铁棍的新面孔，忍不住笑了。
“铁棍哥，你这样……好像另一个人。”
王铁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也笑了。
“还行，挺帅。”
周国梁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臭美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