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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一院VIP病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洁白的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铁棍躺在那里，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一具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木乃伊。
肋骨断了三根，肩头一个血洞，后背缝了四十多针，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脸色还苍白得吓人。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已经睁了整整一天。
医生说，以他的伤势，正常人至少要昏迷一周。
可他第三天就醒了，醒得比谁都早。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问徐薇和白诗雨有没有事。
得知两女只是受了惊吓，连皮外伤都没有时，他才松了口气，然后被凯莎狠狠骂了一顿。
“你不要命了？一个人冲进去？你知道那三十个暗桩我们打了多久吗？”
王铁棍只是笑。
凯莎骂着骂着，眼眶就红了，别过脸去不看他。
此刻，病房里很安静。
徐薇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并不安稳。
白诗雨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也睡着了。
她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手里还攥着王铁棍的另一只手。
两个女孩，守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谁来换都不肯。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那天在厂房里，她们被绑在柱子上，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哀求。
想起自己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时，她们撕心裂肺的呜咽。
他想起最后那一刻，她们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说“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轻轻握了握她们的手。
徐薇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叔……？”
她看到王铁棍正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上来。
“大叔！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白诗雨也被惊醒，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涌出来，扑到床边。
“铁棍哥……”
王铁棍被两个女孩压得伤口疼，却还是笑了。
“醒了。”他沙哑道，“再不起来，怕你们哭坏眼睛。”
徐薇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骂。
“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白诗雨也说不出话，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哭。
王铁棍伸手，轻轻抚过她们的头发。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两个女孩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徐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肿，却格外认真。
“大叔，你听着。”
王铁棍看着她。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徐薇一字一顿，“不许再一个人去送死，不许再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要是敢再这样，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最后憋出一句：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诗雨在旁边点头。
“对，我们都不理你！”
王铁棍看着她们，笑了。
“好，听你们的。”
两个女孩这才破涕为笑。
……
下午，凯莎来了。
她走进病房，看到王铁棍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挑了挑眉。
“恢复得挺快。”
王铁棍放下碗，看着她。
“外面情况怎么样？”
凯莎在床边坐下，拿出平板。
“厂房那一战，我们击毙二十三人，俘虏七个。包括‘影’和鬼手在内，鬼门在天水的核心力量，基本被一锅端了。”
王铁棍点点头。
“俘虏审了吗？”
“审了。”凯莎调出资料，“‘影’的真实身份查到了。他叫宋缺，是鬼门的四大护法之一，四境中期。十年前加入鬼门，之前是做什么的，查不到。”
王铁棍眼神微凝。
四大护法。
鬼门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深。
“还有……”凯莎继续说，“那些俘虏交代，这次行动是张贺指使的。他给了鬼门一大笔钱，还承诺事成之后帮他们在天水打开局面。”
张贺。
王铁棍眼中寒光一闪。
“他人呢？”
“跑了。”凯莎说，“厂房那边打起来的时候，他应该就得到消息了。我们的人赶去张家时，他已经不在了，据说连夜逃回京都了。”
王铁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过几天，我去京都找他。”
凯莎看着他，欲言又止。
王铁棍察觉到她的目光。
“怎么？”
凯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头儿，这次的事，是我的责任。”
王铁棍挑眉。
凯莎低下头。
“周若云和秦月是我安排的人，她们受伤，是我的失职。如果我能布置得更周密一些，如果我能提前察觉到对方的行动……”
“凯莎。”
王铁棍打断她。
凯莎抬起头。
王铁棍看着她，一字一顿。
“这次的事，不是你的责任，是对方的阴谋！你做得很好，最后关头带人冲进来，救了我，也救了她们。”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凯莎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别过脸去，轻哼一声。
“少来，你命硬得很，死不了。”
王铁棍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凯莎忽然开口。
“头儿，我想把安保系统重新调整一下。”
王铁棍看向她。
凯莎调出一张地图。
“这次的事暴露了一个问题——我们的保护目标太分散了。徐薇在东边，白诗雨在西边，其他人也分布在各个地方。就算派再多的人，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如果有下次，对方同时袭击多个目标，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王铁棍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
“集中保护。”凯莎说，“找一个地方，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可以是别墅区，也可以是一栋大别墅。大家住在一起，我安排人手进行全天候监控和保护。谁要出门，统一调配安保人员随行。”
王铁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地方有眉目了吗？”
凯莎点头。
“城西有个新建的别墅区，叫‘云栖山庄’。里面全是独栋别墅，环境好，安保严，而且有几栋是挨着的，可以一起买下来。”
她顿了顿。
“就是价格不便宜。”
王铁棍笑了。
“钱不是问题。”
凯莎也笑了。
“那行，我去谈。”
傍晚，病房里热闹起来。
温浅浅和沈音音来了，带来了一大堆补品。
温浅浅一进门就吐槽。
“王铁棍，你能不能消停点？三天两头进医院，你是想把医院的VIP病房包年吗？”
王铁棍失笑。
沈音音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
“棍哥……”
王铁棍拍拍她的手。
“没事，皮外伤。”
紧接着，苏曼带着萌萌来了。
萌萌一看到王铁棍，就扑过来。
“爸爸！你怎么又受伤了！”
王铁棍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萌萌嘟着嘴。
“骗人！摔跤怎么会摔成这样！”
众人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