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了?”
分明是夹枪带棒的语气,但宋微寒听来,反而很是受用:“你说了,我只是个凡人,和你这种修仙的不可一概而论,我们凡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我看你心里门清,要掉眼泪早就该掉了。”
“有道是,知易行难。我说得再明白,也难免当局者迷,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我哭了。”
“那我一定睁大眼睛,不能错付了这番盛景。”
“好啊,但在那之前,还请道长开尊口,为我这个小小凡人指点迷津。”
两人一改往日的得体,说起话来毫不留情,好在他们一个“心性了得”,一个“光风霁月”,这番不留情面的对白下来,竟也能不误正事。
“那就把过错全数推到他身上。”赵琅道。
宋微寒眼睛一亮:“此话怎讲?”
赵琅满脸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何时:“他为了替自己平反,总归对你不起,他心里有愧,又舍不下你,才会为你百般‘谋算’,他既如此贪婪,你大可利用他的愧和贪,死死拿捏他。”
宋微寒:“可到底是我对不住他在先。”
赵琅:“那叫成王败寇,但他后来所为,却是在你们互诉衷情后。”
宋微寒微微颔首:“还有呢?”
赵琅反问:“还有什么?”
宋微寒直言不讳:“郎心似铁啊,道长。愧也好,贪也好,不甘也罢。仅靠一个情字,留得了一时,留不住一世。”
闻言,赵琅瞳孔骤缩,似乎有什么要从迷障冲出,不等他抓住,那念头已一闪而过,再寻不见。
“你……”他想追问,却见宋微寒移开视线,径自望向山下的大营。
只见营中竖着百余支旌旗,除了营地正中的“乾”字大旗,四周还散布着以原驻地为名的军旗,其中最显眼的分别是“辽东”、“河西”,此二者各据一地,既是辉映,又互为敌对。
天下幅员辽阔,少不了西北,也不可失了东北。
“云起如今已至而立之年,按理来说,立业过后,就是成家。据我所知,宣家仅有一女,便是宣宓宣将军,与她相处下来,我知她心在苍穹,绝不甘困于萧墙之内。
然她囿于女儿身,又是家中行四,虽为一军大将,却始终难进一步。”宋微寒回头对上赵琅的视线,“我想帮她一把。”
赵琅眼睛虚虚一眯:“你莫非还想将她三个哥哥都除了?”
宋微寒神色不变:“有何不可?”
赵琅道:“你心里既已有了主意,还问我作甚?”
宋微寒如实答道:“宣宓将军性情刚烈,忠贞不二。云起与我争端在前,若由我张这个口,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我想请你出面,为我一探虚实。”
赵琅沉默。
宋微寒趁热打铁道:“将来你与千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然也会全力以赴。”
赵琅毫不犹豫应下:“一言为定。”
顿了顿,他补充道:“可是,没有宣宓,还会有张宓,李宓。”
“宣家与云起有患难之交,若云起自己拒绝,难免有背信弃义之嫌,我替他分担一二,倒也合情合理。至于这之后的张宓李宓……”宋微寒声音渐低,“就是他分内之事了。”
赵琅思忖片刻,见他没有下文,复又道:“还有呢?”
宋微寒道:“什么?”
赵琅道:“你的孤独。你还没有说出你口中的孤独。”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é?n????????5?????ō???则?为?屾?寨?佔?点
宋微寒神色一怔,随即骤然失笑:“如今看来,我已经不孤独了。”
话音一顿,他低叹道:“但困扰我的事,神仙看得清,却体会不了,凡人我就不劳道长受累了。”
不容对方追问,宋微寒立即跳到下一个话题,“你刚刚说,想和千秋重修旧好,正好,我也有四个字赠与你。”
“哪四个字?”
“仙凡殊途。”
……
三日后,宋微寒将各路将军按出处分守在云中城外的各个方向,并端出谁也不好得罪的姿态,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不其然,起先众人还能维持表面和平,时日一久,各自的小心思也就陆续冒了出来。
而赵璎眼疾手快抓住这个契机,不再正面应敌,转而以轻骑抄掠骚扰,乾军众将据地自守,对同袍的处境一概视若无睹,高高挂起。
与此同时,宋微寒遥居中军大营,作壁上观。待众将轮番落败,时机成熟,他终于找上落单的朱厌。
两人一并登上就近的山头,不远开外的平地上,正坐落着固若金汤的云中城。
朱厌见他面露忧色,误以为他是为攻城烦恼,遂鼓励道:“王爷,等主子回来,咱们定能一举收复云中!”
“那之后呢?”宋微寒收回视线,目光直指他。
朱厌眨了眨眼,什么之后?
宋微寒苦笑一声:“这些时日你也看见了,河西诸将对我可称不上友善。一旦收复云中,我又将是什么下场?”
朱厌下意识道:“王爷,你手握幽辽大军,怕他们作甚?”
宋微寒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我难道要一辈子与他们争锋相对?我倒是不怕,可最终左右为难的,还是云起。他们都是与云起并肩作战的部将,我不想他因我辜负了一众兄弟。”
朱厌顿时哑口无言。
宋微寒又是一叹:“也罢,等战事平定,我就带兵折返乐浪。自此之后,他争他的的霸业,我守我的边境,井水不犯河水。”
朱厌哪里听得这话:“不可!”
宋微寒紧跟着追问:“怎么,连我这么个小小心愿都不能遂意?还是说,赵璟想把我捋了?好歹我与他也有结发之恩,他就这般容不下我?”
朱厌是个嘴笨的,被他这一番逼问下来,连话也不会说了:“不、不是这样,主子自然是想和您白首到老。”
宋微寒垂下头,声音渐低:“我又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只可惜,时世不容,身不由已。”
朱厌憋红了脸,半晌,才了悟道:“王爷,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是。无论如何,朱厌一定站在你这边。”
……
这边乾军与虞军打得火热,另一边的襄阳大营却是一片肃然。
因天子坐镇中军,内外皆严阵以待,唯独其中一顶营帐,竟传出阵阵鼓乐之声,它就像一只不合时宜的野鹤,在这片寂静之地独享悠闲。
这时,一只手从外掀开一丝缝隙,顾向阑侧着身子,向里看去,只见赵璟正靠着椅背,双脚交叉翘在案上,左右两侧各有小卒捧着美酒、珍果,时不时来上一口,堂下空地还有人吹拉弹唱,真是好不快活。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向一旁的守卫。
守卫赶紧答道:“小的按您吩咐,除了不让靖王外出,其余一切尽数满足,这些都是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