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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傅承枭和封十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傅承枭扫了一眼床尾的行李袋，眉头微动。
封十堰直接走到窗边，关上了她刚才推开的窗户。
“风太大，别受凉。”
“我不冷。”
“你的身体现在受不了寒。”
柳月眠没跟他犟。
傅承枭在她旁边坐下来，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
“极北之地最新的卫星热成像。”
“冥王果然撤了外围守卫，但地下三层以下的热源信号异常集中。”
“他把主力全缩回了核心区域。”
柳月眠接过手机，丹凤眼扫过那些标注。
“龟缩打法。”
“嗯。他在等你进去。”
“等我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差不多。”
柳月眠把手机还给他。
“那就让他关。”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几条线。
“封十堰的破冰船从北海航道绕到B3入口，负责火力掩护和撤退路线。”
“傅承枭的武装直升机从东侧山脊低空突进，吸引核心区域的防空火力。”
“我和夜鹰从D7排水管道渗透进去。”
她画完最后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冥王等的是我一个人送上门。”
“他不知道跟他玩瓮中捉鳖的不止我一个。”
傅承枭盯着那张简陋的战术图，薄唇微微勾起。
“今晚几点？”
“十一点。”
封十堰从窗边转过身来。
“从这里到极北之地，飞行时间至少九个小时。十一点起飞，到那边正好是当地时间凌晨。”
“凌晨三点，人类警觉性最低的时候。”
柳月眠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在那之前——”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
“我要再吃一顿好的。”
傅承枭和封十堰同时看向她。
“这次不吃火锅了。”
柳月眠想了想。
“封爷，你会做红烧排骨吗？”
“会。”
“那就红烧排骨，再来个酸辣土豆丝，一碗米饭。”
封十堰看着她。
几秒后，他点了下头。
“好。”
他转身往门外走，路过傅承枭的时候停了一步。
两个人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傅承枭等封十堰的脚步声远了，才侧过头看着柳月眠。
“你刚才在这坐了多久？”
“没多久。”
“季扬来过了？”
“来了，走了。”
“你没让他去？”
“他去干什么？送死吗？”
傅承枭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舍得心疼他。”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傅承枭捏了一下眉心，没再说话。
柳月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楼下封十堰洗菜切肉的声音。
这个下午，时间走得格外慢。
“夜鹰。”
“在。”
“暗网那边，悬赏令挂出去多久了？”
“十四小时。”
“反响呢？”
夜鹰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炸了。”
“S级账号挂出五亿美金悬赏冥王的消息，现在暗网主论坛的访问量暴涨了三百倍。”
“有十七个顶级赏金猎人团队已经接单。”
“四个暗阁的海外分支在论坛上公开骂S是疯子。”
“还有三个分支……直接开始内讧了。”
柳月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内讧？”
“是。有人觉得冥王招惹S是自寻死路，有人趁机想夺权。”
“极北之地总部昨晚紧急召回了两支外驻小队，防御力量在重新部署。”
傅承枭放下平板，走到柳月眠身边。
“看来你这五亿花得值。”
“还没花呢。”
柳月眠懒洋洋地说。
“真有人拿到冥王的人头，我再给钱。”
“拿不到呢？”
“拿不到我自己动手。省钱了。‘
傅承枭看着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夜鹰，极北之地的卫星图调出来了没有？”
“调了。但那片区域常年暴风雪，卫星成像分辨率很低。”
“具体建筑结构和内部布防，拍不到。”
封十堰皱了皱眉。
“之前的情报呢？”
“之前渗透进去的两个线人，一个失联，一个传回了一份手绘地图就被灭口了。”
夜鹰调出一份粗糙的手绘图投在墙上。
“总部分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是伪装的科考站，地下至少有五层。”
“武器库在地下二层，冥王的私人区域据说在最底层。”
“防御系统包括热感应、声波雷达、电磁脉冲干扰器。”
“常驻兵力不详，但估计不少于三百人，其中至少有二十名以上S级战斗人员。”
柳月眠听完，慢慢搅动杯子里的茶。
“三百人。”
“多吗？”
傅承枭问。
“不多。”
柳月眠说。
”冥王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人数。”
“是什么？”
“地形。”
柳月眠走到投影前，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极北之地，零下四五十度，暴风雪随时来。”
“人到了那儿，体能至少打五折。”
“手指冻僵了扣不动扳机，呼吸困难影响判断。”
“冥王选这个地方当老巢，就是吃准了没有人能在那种环境下发动有效进攻。”
封十堰沉声道：”所以才需要内部接应。”
“我已经在安排了。”
柳月眠说。
她转头看了夜鹰一眼。
夜鹰秒懂。
“离那边的情况——”
“他还活着。”
柳月眠打断他。
“冥王留着他就是等我去。活饵不会提前弄死。”
封十堰和傅承枭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追问。
——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柳月眠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冰冷的红光。
她站起身，走进更衣室。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整个客厅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身漆黑的高科技紧身作战服将她曼妙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168的身高，已经恢复到了最完美状态。
多功能战术腰带上挂满了各种致命的小玩意。
原本慵懒随性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杀戮气息。
那是曾在全球地下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死神。
血月，归位。
封十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迷恋和心痛。
前世他就是被这样耀眼又危险的她吸引，今生，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赴死。
傅承枭的眼神则充满了极端的占有欲和兴奋。
这是他的女人，一个能与他并肩站在世界之巅的王。
“都愣着干什么？”
柳月眠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修长的手指活动了一下。
“走，去炸了暗阁的老巢。”
“顺便，送那个老变态下地狱。”
别墅外的草坪上，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引擎轰鸣，狂风卷起漫天落叶。
柳月眠率先迈开长腿，逆着风走向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