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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日，不用上学，牛妞在鸭鸭家看完热闹，并不着急回家。
她拉着小猴子和阿梅，打算先在村里晃悠一圈，临走前还回头问李兰李荷：「大表姐，二表姐，你们要一块溜达溜达不？」
两个表姐齐刷刷摇头，她俩猜到牛妞想干啥了，可不想在村里晃悠，怪不好意思的。
牛妞也没勉强，一手拉着阿梅，一手拉着小猴子，气势十足地走了。
刚刚牛娃那一路喊得全村都知道鸭鸭考倒数第二了，自然也知道了期中考成绩出来。
一路上，谁看见牛妞拉着阿梅和小猴子路过，都得问一句：「哎哟，牛妞，你们姐妹仨又都考了第一？」
牛妞谦虚地摆摆手，假装苦恼地解释：「哎哟，别提啦，小猴子这次考差啦，才考了第二名。」
别人就鼓励：「第二名也很厉害了！」
牛妞点头，这才咧嘴笑了：「是咧是咧！我也这么觉得！」
牛妞带着阿梅和小猴子在整个村子溜达了一圈，逢人便说，见人就讲。
从村中间的大丫家走到村尾，再从村尾绕回村头的自己家，连住在最村尾边的刘娟家都没落下。
刘娟还挺乐呵，心想女娃就是读书厉害，更坚定了以后要送闺女去念书的决心。
一圈下来，全村都知道老张家的小孩会念书了，连亲家的小孩都这么会念书。
婆子们啧啧称奇，刘红花羡慕得不行，回家就念叨：「狗剩要是在，肯定也这么嘚瑟……」
哎，之前嘴上说着不能耽误孙子的前途，可孙子不在家，心里想念得紧咧！
陈利农也想儿子了，但还得安慰老娘：「狗剩在部队呢，要是考好了在那边也能嘚瑟。」
不得不说，陈利农对儿子还是太了解了，狗剩前两天已经嘚瑟过了。
狗剩和大熊，二虎，都考完期中考了。
军区的小孩大部分念书都挺好的，除了个别特别皮实的。
狗剩考了第十八名，大熊和二虎分别考了第二十九名和第二十五名。
虽然排名不靠前，但狗剩一点儿也不伤心，还挺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考得很好。
因为大熊拿之前牛妞安慰白枝枝的那套说辞，来安慰狗剩：「狗剩，咱们这里的学校比以前的学校好，就是说，你这次的十八名其实比上次的第五名还厉害呢！」
狗剩被安慰到了，不再伤心，还忍不住跟新朋友嘚瑟起来。
……
阿梅和小猴子还没达到牛妞那种厚脸皮的境界，一通下来，脸都红透了。
两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牛妞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越说越来劲儿。
阿梅实在撑不住了，扯了扯牛妞的衣服，小声说：「牛妞，差不多了吧？」
牛妞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行吧，这次就到这儿。」
阿梅，小猴子：？
还有下次？？
当晚，老张家的小孩都得了爷奶的大馒头奖励。
大房的俩孩子虽然退步了，但成绩还是不错的，没挨骂，也分到了馒头。
张老头原本打算做大肉包的，但太晚了买不到猪肉，只能先吃大馒头。
有大馒头也很不错了，孩子们都很高兴。
牛妞和小猴子在家里得了炒腊肉奖励，香得很，牛妞吃得小肚皮撑撑的，躺在院里直哼哼。
一家子在院子里闲聊。
明天厂里有职工运动会，张铁军得去，还得参赛呢，这会儿聊的就是这个事儿。
张铁军遗憾地看了李秀兰一眼，他媳妇儿明天要上班，不能看到自己打篮球的俊模样了。
他只好问牛妞和小猴子：「你们俩，明天要去看我比赛不？」
牛妞和小猴子连忙摇头，一点儿也没犹豫。
虽然去县城很好，可难得放假，他们都不想浪费在看张铁军比赛上。
牛妞很委婉地说：「爹，我俩就不去了，免得你还得分心看着我俩，影响比赛。」
她一副为她爹着想的样子，可骗不过她爹。
张铁军翻了个大白眼，话说得好听，还不是不想去看？要不然，去县城这么大的诱惑还有不答应的？
他哼哼两声，嘴硬道：「不去是你们的损失，我打篮球可厉害了！三步就上篮，还能进三分球！」
小猴子点头，假笑道：「厉害厉害。」
张铁军：「……」这么敷衍？
他正郁闷着，一扭头，却看到自家媳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秀兰一脸期待：「军哥，那你可得好好比赛！」
自家男人这么俊，打起篮球来肯定得劲儿，可惜明天没轮到她休息，不能去看了。
张铁军心里一下子舒坦了，腰板都挺直了几分，拍着胸脯保证：「媳妇儿，你等着，我肯定把奖励拿回来送你！」
他已经想好了，等拿到奖品，不管是啥东西，都得送给媳妇。
至于牛妞和小猴子，哼，不去拉倒，后悔去吧！
说完运动会的事，李秀兰打量起牛妞。
天儿热了，不穿厚衣服了，她才注意到，牛妞这肉长得可真结实，还拔个儿了。
去年的衣服都短了一截，甚至裤腿都到脚踝上面了，腰身绷得紧紧的，看着就勒得慌。
又得给闺女做新衣服了，哎，闺女把自己养得太好了也有烦恼，得勤快做新衣服。
她对牛妞和小猴子说：「既然你俩明天不去县城，那就去供销社找我挑布，都做两身新衣服。要是不去，那我挑啥你们穿啥！」
牛妞眼睛一亮，哎呀，又要有新衣服穿啦？那肯定得去！反正供销社又不远。
她高兴地说：「去去去！我和小猴子睡醒就去！」
小猴子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说：「小姑，我陪牛妞去就行，我还有衣服穿呢，不用做。」
李秀兰故意板着脸：「不行，你俩都得做新衣服！」
以前她没少回娘家打秋风，现在有能力了，给侄子做身衣服又不值当啥。
况且，闺女做新衣服穿，让小猴子光看着，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牛妞也劝道：「小猴子，你客气啥？是不是不把咱们当一家人？你要是不好意思，以后孝敬我娘不就好了？」
小猴子拗不过她俩，只好点头：「成，谢谢小姑。不过，我其他衣服还能穿呢，我就做一身就行。」
李秀兰点头：「也行。」
张铁军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闺女，小猴子，咋我就喊不动你俩呢？」
牛妞笑嘻嘻地回他：「爹，明天看完比赛，你是不是打算请我和小猴子去国营饭店吃饭？」
张铁军悻悻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很想答应，然后狠狠地震惊俩孩子！可他没钱，钱都在媳妇那儿了。
牛妞和小猴子也不管他，跑去跟牛牛和大白玩去了。
李秀兰看着张铁军，笑着眨眨眼，轻声说：「我明天帮你挑，咱们全家都做新衣服。」
张铁军感动坏了，一把拉住李秀兰的手：「媳妇，走，咱们早点上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