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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牵着牛哥，带着白枝枝溜达回村，一路上东张西望，愣是没看见狗剩他们的影子。
村口空荡荡的，连个唠嗑的婆子都没有。这天太冷了，都窝家里烤火呢。
牛妞缩了缩脖子，决定先回家。
牛牛一到家就钻回狗窝，趴下就不动了，两只耳朵耷拉着，鼻子藏在爪子里。
还是狗窝暖和咧，外面可冻死狗了！
牛妞看了一眼，没管它，拉着白枝枝进了灶房。
灶台上李秀兰早上多做了饭菜，用锅盖盖着，不过早就凉透了。
牛妞坐下来烧火，把饭菜热一热，白枝枝也不闲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旁边，两个人挤在一块烤火，火苗映得脸蛋红扑扑的。
「枝枝，你冷不？」牛妞问。
「不冷了，这火一烤，手都热了。」白枝枝伸出手在灶口前翻来翻去，舒服得眯起眼。
热好了饭菜，两人端到堂屋吃。
牛牛闻着味跑过来，蹲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牛妞夹了一块腊肉扔给它，牛牛一口叼住，欢天喜地回窝了。
还是当狗哥好啊，以前哪有这待遇？
下午两人哪儿也没去。
外面风大，树枝刮得呜呜响，牛妞和白枝枝窝在炕上，盖着一床被子。
牛妞翻小人书，白枝枝把家里的碎布头拿出来摆弄，说是要给牛牛绑个围脖，可不能牛哥冷着了。
牛牛趴在炕沿下，呼噜呼噜地睡，一家三个懒洋洋的，一直躺到下午。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牛妞，牛妞在家吗？」
牛妞耳朵一竖，立马从炕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院门一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李老师！郭爱华！
「哎呀！李老师！爱华姐姐！你们咋来了？」牛妞嘴上问着，眼睛已经瞄到两人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四毛从两人身后蹦出来，抢着说：「牛妞，我小姑来给你送谢礼呢！」
牛妞脸上乐开了花，嘴上还客套着：「哎呀，你们真是太客气啦！快进来坐，快进来！」她侧身把人往里让，小手一挥，动作熟练得像个小老太。
白枝枝也从屋里跑出来，一点没害羞，大大方方地喊了声：「李老师好！」
李老师很惊讶，推了推眼镜：「哎哟，白枝枝同学也在呢！」
白枝枝笑着说：「我来找牛妞玩！」
李老师点点头，心里感慨，这俩孩子分开了还这么好，真是难得。
牛妞把两人引进堂屋，搬凳子，倒热水，忙得不亦乐乎，嘴上还念叨着：「我爹娘上班，我牛妞来招待你们，你们别介意啊！」
郭爱华赶紧拉住她，笑着说：「牛妞，你别忙活了，我和你李老师今天来就是给你送谢礼的，待不了多久，还得回去忙呢。不过，明天中午你可记得去李老师家里吃席啊。」
牛妞一听，乐得眉眼弯弯的，嘴甜得很：「哎呀，那我就先祝爱华姐姐和李老师新婚快乐啦！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些话，牛妞张嘴就来，根本不用过脑。
不过李老师被她说得脸都红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过来：「牛妞，这是李老师给你娘的媒人钱，你拿着。」
红纸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少。
牛妞假装为难，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接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李老师，我咋能拿你的钱呢？不过既然是给我娘的，我也不能替我娘推掉，只能收下了。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和郭爱华对视一眼，都忍着笑。
这小孩表面功夫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谁让他们就吃牛妞这套呢？
两人还要忙结婚的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四毛跟在后面，回头冲牛妞挥了挥手，也跟着回去了。
牛妞送走他们，关上门，再也绷不住了，抱着红纸包在院子里蹦了两圈，笑得眼睛都没了。之前她和娘说好了，谢礼算她的！
白枝枝趴在门框上看着她，笑着说：「牛妞，你可真厉害！快数数有多少呀？」
牛妞把红纸包往怀里一揣，一本正经地说：「不急，等没人了再数。财不外露，知道不？」
白枝枝都无语了，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人，还等没人了再数？这是防着她呢！
牛妞正高兴着呢，兜里的谢礼还没捂热乎，又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今天啥日子，咋这么多人来？」牛妞嘀咕着跑去开门。
门一开，她又惊又喜，是周文新和何卫华！
两人站在门口，脸上都是笑，手里也拎着东西，不比李老师那趟少。
「哎呀！文新姑姑！卫华叔叔！你们咋来啦？」牛妞赶紧把人往里让，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白枝枝也屁颠屁颠地帮着倒水招待客人，小脸忙得红扑扑的。
堂屋里刚送走李老师和郭爱华，还没冷下来，这会儿又热闹起来了。
之前周文新身子不太利索，一直没能来看牛弟。现在胎坐稳了，人也精神了，赶在过年前来看看大侄子，给牛妞报个喜。
何卫华把一个大袋子递过来，笑眯眯地说：「牛妞，这是给你的谢礼呢。你文新姑姑肚子里有小孩了，多亏了你当初牵线搭桥。」
牛妞接过袋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眼睛亮晶晶的：「哎呀，文新姑姑有小孩啦？这可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她是真没想到，文新姑姑肚子里有小孩都能有谢礼收。
其实这是王翠花的主意。她觉得自家跟牛妞关系好，这门亲事又是牛妞说的，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说也得感谢人家。
周文新和何卫华也觉得在理，这不，专程跑了一趟。
牛妞笑眯眯地拉着周文新的手，一脸好奇：「文新姑姑，你给小孩想好名字了没？」
周文新摸了摸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笑得温柔：「还早呢，不着急。不过小名我倒是想好了。」
「要是女娃就叫牛妹，正好和牛弟听着就像一家人，要是男娃就叫牛二弟。牛妞，你觉得咋样？」
周文新是真心喜欢牛妞，希望家里的小孩都像她这么机灵。
白枝枝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拍着小手说：「文新姑姑，我觉得都很好听！正好大家都是牛哥的弟弟妹妹，牛哥会罩着咱们的！」
周文新一愣，扭头看向牛妞：「牛妞，咱们村有牛哥这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牛妞脸上的笑僵住了，嘴巴张了张，表情一言难尽：「文新姑姑，你还是重新想过其他小名儿吧。牛妹和牛二弟都不行，听着就像牛哥的妹妹和弟弟……」
何卫华在旁边不乐意了，护着媳妇说：「我觉得挺好听的啊，为啥不行？还能有牛哥罩着呢，再说，牛弟不也叫得好好的？」
牛妞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因为牛哥是我们家牛牛，它现在是我们的狗哥了。」
何卫华：「……」
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