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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把该说的都说了,那继续留下来喝酒,也没有了滋味。
临近晚上九点,老歪和刘半扇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出于礼数,陈阳和二民一路将对方送到了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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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电梯的时候,刘半扇身下的轮椅突然卡在了电梯的凹槽里。
刚好,老歪在后边推的又用力,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给刘半扇摔了出去。
得亏刘半扇还有一条腿和胳膊,堪堪扶住了地面,这才没出洋相。
寒暄着目送老歪和刘半扇坐电梯下去,二人在返回的时候,陈阳不禁感慨:「这刘半扇也是个爱热闹的人,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要细寻思,陈阳这麽说也没毛病。
都特麽坐轮椅了,妥妥的废人一个,搁家里待着就完了,就算是搁老歪那儿有分量,遇事儿需要合计,那也不至于非要像赶场子一样跑过来,等回头俩人私下里研究也一样。
但二民听完陈阳的话,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可想岔了,要是老歪没有刘半扇,他根本玩儿不转。」
「最强大脑啊?」
「你就想吧,他得多遭人恨,才能让对伙儿卸一条胳膊一条腿。」
「合着是被人剁了?」陈阳不禁有些惊讶。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被什麽机器卷进去切掉了,没曾想是被人硬生生给剁了。
「咋说呢,要我评价,老歪这夥人没一个好玩意儿,就看他们干的那点儿事儿吧,偷抢骗占全了,乾的都是些丧良心勾当,最绝的是啥呢,天桥底下,广场边儿上那些个半大小孩儿,有缺胳膊少腿的,还有瞎子跟哑巴,这些都是他们捡回来的弃婴或者拐来的小孩儿,养个几年,估摸着能出去挣钱了,就给人剁一截儿,要麽剜眼睛割舌头,扔大街上装可怜跟人要钱……」
话还没说完,陈阳就遭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瞪着眼睛朝二民问道:「真事儿?」
「那指定真的啊,这又不是啥秘密,就因为玩的太脏,满沈Y都没人乐意搭理他,一开始我还挺纳闷儿,寻思你咋找他玩了呢?合着他是干啥的,你是一点儿不清楚啊。」
「真他妈的是一帮畜生!」陈阳咬牙切齿的骂道。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就算是走邪道儿,那也得有底线。
而老歪这帮人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早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甚至于连畜生都不如。
见陈阳这麽大反应,二民摸了摸鼻子,劝道:「那不行就这一顿酒的交情,不搭理他了呗。」
刚好这时走进了茶室。
陈阳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心绪。
「咬钩了,那就接着整,但后边的事儿我得好好合计合计。」
二民也走到沙发前坐下,盯着陈阳看了几秒,「阳儿,方便透个实底儿不?你到底要干啥?」
「咱都朋友,用不着试探,就你想的那样儿。」
「要跟秦老二掰了?」二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不是我要跟他掰,是他现在合计着要艹我,眼瞅着宋鹏飞让我打的没脾气,旧厂街保不住了,苗头就露出来了,昨天开工第一天,他就找人给煤场和饭馆子都整消停了,这不摆明了敲打我麽?」
「所以你就合计给老歪拉进来,挡一挡?可就怕他也挡不住啊,说个大实话,秦家那三个逼,我也犯怵。」
「现在我这不跟你站一把了麽,怵啥玩意儿。」
二民抿了抿发乾的嘴唇,开口道:「这好像是你在拉着我站队吧?」
陈阳抬起头,把烟叼在嘴里猛抽了两口,似有些不悦的看向二民。
「民哥,兄弟搁这儿跟你唠实磕儿,你反倒跟我唱起了戏,打一开始你不就操了要跟我绑一块儿的心思麽,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有些事儿也能看明白,你主要业务都在放贷上,而秦老三从去年也在往这块儿业务上靠,有两家门店儿都快开你家门口了,照这苗头下去,你俩早晚都得掰腕子。」
「哈哈哈……」二民突然拍着腿大笑起来,「没毛病,要不是因为鹏飞的事儿形势紧,估摸着去年冬天我和秦老三就整起来了。」
「这麽着急麽?」
「这逼人可不单单说跟我抢市场那麽简单,他特麽净找些个赌鬼,吸毒的,给人包装流水和营业执照,完了让人上我那儿贷款,等后边儿要的时候才发现,钱早嚯嚯完了,穷的就剩下裤头儿了,你说就这麽整,跟骑我脖子上拉屎有啥区别?」
陈阳把菸头插进了菸灰缸,随即朝二民伸出了手,「目标一致,那就祝咱合作愉快呗?」
「愉快。」二民伸手和陈阳握了一下,接着问道:「都唠这份儿了,说说呗,怎麽个步骤?」
「不着急,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等着吧,让老歪站前边儿出出血,你这边儿先准备准备,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不少现金。」
听到陈阳唠到了钱上,二民眯起了眼睛,「你不能也给我坑进去吧?」
「那咋滴?混社会的就不需要朋友了呗?再一个,财神爷还在你手里握着,我不得捧着你来麽?」
「啊?」二民不由愣了一下,「你不是跟……杨局……」
「那是逗傻子玩儿呢,我和杨丰年,也就吃一顿饭的交情。」
「哈哈哈……好一个逗傻子玩儿,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这傻子可不一般,得多留个心眼儿。」
「我知道,咱慢慢往后看,这帮天打雷劈,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狗杂碎,一个都好不了。」
「你就好像那愤世青年似的,比特麽警察都有正义感,其实没必要,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你能管的过来麽?换个角度讲,咱们挣的钱,上边儿也沾着血。」
二民说完,看着陈阳稍显稚嫩的脸,仿佛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曾经的他,心里也有一杆属于自己的秤,但到如今,这杆秤早已倾斜。
「跟正义感没关系。」陈阳说着,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我做事儿不管对错,只求问心无愧,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