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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配合,在经过七日休整和特训后,变得更加默契丶高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几乎没有死角。麒麟真火的霸道净化与凤凰真火的纯净灼烧,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第一波狂暴的藤蔓攻击,就被两人联手摧枯拉朽般地击溃。周围暂时清净了不少,只有地上那些焦黑的藤蔓残骸和空气中残留的丶正在迅速被火焰余温净化掉的淡淡焦糊味,证明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然而,聂凌风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这片「瘴母林」的「恶意」和「活性」,远超预期。刚才的攻击,似乎只是「开胃菜」。那些被焚毁的藤蔓,仿佛只是这片森林微不足道的「触须」。真正的「核心」或者说「控制者」,还隐藏在更深处丶更浓郁的紫红色雾气之后。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和战斗,周围雾气中那股混乱丶侵蚀的能量,似乎正在……缓慢增强?
「不能久留!冲过去!」聂凌风当机立断。拖延下去,只会消耗更多力量,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拉起陈朵,不再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维持着体表的麒麟真火光晕,如同两道在污浊紫红海洋中破浪前行的利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丶穿过「瘴母林」的最近路线,发足狂奔!
「沙沙沙——!!!」
果然,他们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这片诡异的森林!更加密集丶更加粗壮的暗紫色藤蔓,如同潮水般从雾气中涌出,疯狂拦截丶缠绕!更多的「惑心花」在雾气中绽放,散发出几乎凝成实质的丶五颜六色的丶带着各种强烈负面情绪和精神冲击的「香气炸弹」!甚至,地面也开始变得湿滑丶泥泞,仿佛有某种粘稠的丶带着腐蚀性的液体,从落叶下渗出,试图迟滞他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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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将「风神动」的身法催动到极限,在藤蔓的缝隙和「香气炸弹」的间隙中,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速度穿梭丶闪避。实在避不开的,便是一记蕴含着麒麟真火的掌刀或拳劲,将其轰碎丶净化。陈朵紧跟其后,凤凰真火化作一道道精准的火焰箭矢或扇形的火焰冲击,帮他清理侧翼和身后的威胁,同时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护体光晕,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和负面情绪冲击。
两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的藤蔓与精神污染的荆棘丛中奋力前行。汗水早已湿透全身,呼吸也变得粗重。陈朵的小脸再次变得苍白,连续高强度的真火输出和抵御精神冲击,对她刚刚恢复的身体来说,负担极重。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紧紧跟着聂凌风的脚步,碧绿的眸子在金色的火焰映照下,充满了倔强和坚定。
就在他们感觉快要力竭,周围的藤蔓和攻击却仿佛无穷无尽时——
「呜——呜——呜——」
一阵奇异丶低沉丶仿佛用某种特殊腔调和韵律吹奏出的丶穿透力极强的哨音,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前方丶瘴气更加浓郁的森林深处,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哨音……与阿赞基给他们的木哨声音,极其相似!但更加悠长,更加……苍凉,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丶如同古老祭祀吟唱般的神秘韵味!
是阿赞基说的「我们的人」?还是……别的丶被木哨声音引来的「东西」?
聂凌风心中猛地一凛!陈朵也停下了动作,碧绿的眸子警惕地看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而随着这奇异哨音的响起,周围那些疯狂攻击的藤蔓和惑心花,动作竟然齐齐一滞!仿佛这哨音对它们有着某种奇特的克制或命令效果!就连那弥漫的紫红色瘴气,也似乎变得稀薄丶平静了一些。
机会!
聂凌风来不及细想,一把拉起陈朵,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冲过去!
穿过最后一片格外浓郁丶几乎化不开的紫红色雾墙,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然冲出了「瘴母林」!
身后,是那片翻腾不休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红雾海。身前,则是一条相对开阔丶碎石遍布丶沿着一条浑浊湍急溪流延伸的丶狭窄的河谷。阳光(虽然被高耸的山崖遮挡了大半)终于再次洒落下来,空气虽然依旧潮湿,却清新了许多,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压抑感和腥甜气息,也淡去了大半。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河谷一侧的一块巨大丶光滑的黑色岩石上,一个穿着用各种兽皮丶树叶丶羽毛杂乱拼凑而成丶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丶瘦小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面向着溪流下游的方向。那奇异的丶苍凉的哨音,正是从他(或她)手中,一个与阿赞基所赠造型类似丶但似乎更加古老的木哨中,持续不断地吹奏而出。
随着他们的出现,哨音,戛然而止。
那佝偻的身影,缓缓地丶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一张布满深深刻痕般的皱纹丶皮肤呈现出树皮般的灰褐色丶眼窝深陷丶几乎看不到眼白丶只有两点幽幽的丶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色瞳孔的丶苍老到难以想像的脸,出现在聂凌风和陈朵的视线中。
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亘古的丶仿佛与这片原始山林融为一体的丶非人的淡漠与死寂。
他(或她)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丶没有生命的石头,缓缓扫过狼狈不堪的聂凌风,最后,落在了被他护在身后丶周身金色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丶碧绿眸子充满警惕和好奇的陈朵身上。
那两点漆黑的瞳孔,在接触到陈朵身上那纯净的凤凰真火气息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一个乾涩丶嘶哑丶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丶却又带着一种奇特韵律的丶非男非女的声音,如同摩擦的砂石,在这寂静的河谷中响起:
「凤凰……的……火种……竟然……还活着……?」
守山人那乾涩嘶哑丶仿佛从地底裂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石子弹落在湍急溪流的背景音上,在空旷的河谷中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那句「凤凰……的……火种……竟然……还活着……?」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丶古老追忆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丶近乎梦呓般的低语。
他(聂凌风依然无法判断其性别)那双几乎看不见眼白的丶只有两点幽幽漆黑色瞳孔的眼睛,依旧死死地丶如同凝固般,「钉」在陈朵身上。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周身的金色火焰光晕,直接落在了她体内那微弱却纯净的凤凰真火核心之上。那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考古学家发现失落文明遗物般的丶纯粹的丶令人心悸的专注与探究。
陈朵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聂凌风身后缩了缩,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角,碧绿的眸子警惕地回望着守山人,小声嘀咕:「他……看人的眼神,好奇怪。像……像看石头。」(???????)
聂凌风上前半步,将陈朵完全挡在身后,体内那暗金色的麒麟之力自然流转,一股沉稳丶厚重丶带着大地威严的气息弥散开来,与守山人那如同古老岩石般的淡漠死寂气息隐隐对峙。他神色平静,抱拳行礼,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晚辈聂凌风,携妹陈朵,无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方才多谢前辈哨音相助,助我等脱出那片诡异林地。不知前辈所言『凤凰火种』,是何意?」
守山人似乎这才将目光缓缓从陈朵身上移开,转向聂凌风。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聂凌风身上那层暗金色光晕,尤其是感应到他体内那股若有若无丶却同样古老尊贵的麒麟气息时,那两点漆黑的瞳孔,再次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深潭投入了两颗小石子。
「麒麟……的……气息……也……出现了……」守山人的声音更加低沉,语速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尘封的记忆深处费力挖掘,「还有……别的……混乱的……味道……你们……身上……因果……很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聂凌风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同时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同鸟爪丶皮肤与老树皮无异的手,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依旧紫红雾气翻腾的「瘴母林」。
「那里……是『喃姆』……被污染后……溢出的……『毒血』……和……『怨念』……所化……林子……本身……是活的……会吃人……也会……守护……」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夹杂着许多古老的词汇和颠倒的语法,但结合阿赞基的描述和刚才的经历,聂凌风大致能听懂——那片「瘴母林」是「喃姆洞」邪恶力量污染地脉后的衍生区域,既是危险的屏障,似乎也承担着某种「守护」职责?守护什么?
「你们……能活着……穿过『瘴母林』……靠的……不只是……蛮力……」守山人那漆黑的目光,再次扫过聂凌风和陈朵身上的火焰光晕,「纯净的……火……和……大地的……威严……才能……暂时……逼退……『毒血』的……侵蚀……和……『怨念』的……低语……」
他顿了顿,似乎耗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下一句话组织完整:「你们……来这里……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