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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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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丶仿佛能威胁到自身「诞生」的恐怖力量,肉卵中的怪物雏形发出一声更加尖锐丶更加暴怒的嘶吼!它猛地睁开那对黑洞般的眼眶,里面无数暗红的光点如同疯狂旋转的漩涡,死死锁定了聂凌风!一股更加庞大丶更加混乱丶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欲望的黑暗能量,从肉卵中爆发出来,试图压制丶侵蚀聂凌风散发的神圣火焰!
    同时,肉球下方那些粗大的管道猛地蠕动,如同活物的触手,从几个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浓烈的恶臭,朝着聂凌风狠狠抽来!管道表面覆盖着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吸盘,一旦被缠上,恐怕瞬间就会被腐蚀丶吞噬!
    「凤凰真火——焚天羽翼!」
    陈朵娇叱一声,早已捏好的凤凰印诀全力催动!她背后,巨大的丶完全由纯净金色火焰构成的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响彻空间的清越凤鸣,双翼猛然张开!无数道由凤凰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羽毛,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向那些抽来的巨大管道!
    「嗤嗤嗤——!!!」
    金色的火焰羽毛,如同烧红的钢针,深深刺入管道坚韧的外皮,随即猛烈燃烧丶净化!那些管道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有独立意识),被击中的部位迅速焦黑丶碳化丶断裂!粘液和恶臭的汁液四溅,但还未落地,就被凤凰真火的馀温蒸发净化!
    陈朵小脸紧绷,全力维持着凤凰虚影和真火输出。她知道,聂凌风要准备大招,决不能让他被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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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此机会,聂凌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暗金色火焰蔓延,在金属地板上烙印下一个清晰的燃烧足印。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一股难以形容的丶仿佛要将整个球形空间丶连同其中那亵渎的肉卵一起拖入毁灭漩涡的恐怖吸力,骤然从他双手之间产生!
    「三分归元气——混沌归元!」
    灰蒙蒙的丶仿佛天地未开丶鸿蒙未判的混沌气流,在他掌心之间疯狂旋转丶压缩丶凝聚!这不再是之前那种三色交织的形态,而是在他全力催动丶融合了麒麟真火的霸道丶凤血的不朽丶龙元的造化丶以及他对「归元」真意更深层领悟后,形成的丶更加接近「无」与「有」之间临界点的丶真正的「混沌」!
    气流漩涡不大,只有脸盆大小,但中心那一点,深邃得如同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物质的微型黑洞!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圣所」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丶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巨大的肉卵,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搏动得更加疯狂,表面的暗红色脉络根根凸起,内部那怪物雏形发出濒死般的尖嚎,拼尽全力,从眼眶的黑洞中射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丶充满了混乱与亵渎意志的暗红色能量光束,直射聂凌风!
    与此同时——
    「轰隆——!!!」
    「圣所」入口处,那厚重的金属闸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合金墙壁,被一股无法想像的蛮力,如同纸糊般狠狠撞开丶撕碎!一个庞大丶臃肿丶完全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其形态的丶仿佛由无数种生物的残骸丶锈蚀的机械丶以及沸腾的黑暗能量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丶高达七八米的恐怖阴影,挤破了入口,携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亵渎气息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轰然撞入了「圣所」!
    是「零号样本」!它终于追来了!
    它那无法分辨具体形态的「头部」位置,裂开一道巨大的丶流淌着暗绿色脓液和黑色电弧的缝隙,发出一声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的丶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尖啸!这尖啸与肉卵中怪物雏形的嘶嚎丶自毁倒计时的警报丶陈朵凤凰真火的燃烧声丶以及聂凌风混沌气流的旋转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疯狂丶混乱丶走向终末的死亡交响!
    面对肉卵射来的亵渎光束,和后方「零号样本」那毁灭性的冲撞,聂凌风的眼神,却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来得正好。」
    他双手虚抱的混沌气流漩涡,骤然停止旋转,然后,对着中央那搏动的巨大肉卵,以及肉卵后方撞入的「零号样本」,轻轻一推。
    「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只有那脸盆大小的丶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漩涡,如同脱离了束缚,轻飘飘地,以一种看似缓慢丶实则瞬间超越了空间距离的诡异速度,飞向了目标。
    肉卵射出的亵渎光束,在接触到混沌气流漩涡边缘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丶分解丶化为混沌的一部分,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零号样本」那庞大的丶携带着毁灭之力的冲撞,在进入混沌气流漩涡影响范围的刹那,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丶能消融万物的墙壁,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滞!它体表那沸腾的黑暗能量丶蠕动的生物组织丶锈蚀的金属部件,如同遇到了终极的「橡皮擦」,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失去颜色丶失去形态丶失去「存在」的概念,化为最原始的丶混沌的丶无法定义的「无」!
     而混沌气流漩涡的核心,那个深邃的黑点,精准地印在了巨大肉卵的正中心,印在了内部那怪物雏形的心脏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永久暂停键。
    肉卵疯狂搏动的节奏,骤然停止。那些奔流的暗红脉络,瞬间凝固。内部怪物雏形那充满亵渎与疯狂的嘶嚎,戛然而止。它那黑洞般的眼眶中,疯狂旋转的暗红光点,如同断电的灯泡,迅速黯淡丶熄灭。
    「零号样本」那庞大的丶扭曲的阴影,也定格在了冲撞的姿态上,体表那沸腾的黑暗和蠕动的组织,如同被冻结的油画,迅速失去所有活性,只剩下冰冷丶死寂丶以及……迅速蔓延的丶彻底的「虚无」。
    然后,以混沌气流漩涡的落点为中心,一种无法形容的丶超越了「毁灭」与「净化」概念的丶更加根本的「现象」,发生了。
    肉球,连同其中的怪物雏形,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污迹,从中心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不留下一丝痕迹,不残留一点能量,仿佛从未存在过。
    「零号样本」那庞大的躯体,也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消融丶蒸发,化为虚无。
    混沌气流漩涡缓缓旋转着,所过之处,无论是肉卵残留的能量丶管道丶粘液,还是「零号样本」崩解的碎片丶黑暗能量,甚至包括周围的空气丶光线丶空间本身……都被其吞噬丶分解丶同化,化为那灰蒙蒙的丶包容一切又消解一切的混沌气流的一部分,然后,这气流又缓缓收缩,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丶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终极恐怖。
    仅仅几秒钟。
    「圣所」中央,那占据三分之一空间的丶搏动的丶散发着邪恶与亵渎气息的巨大肉卵,消失了。
    入口处,那撞破墙壁丶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零号样本」,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打扫」过一遍的丶异常「乾净」的球形空间,以及地面和墙壁上,那些被肉卵管道和「零号样本」冲击破坏后留下的丶边缘光滑的丶仿佛被无形力量「切割」过的痕迹。
    控制台上,鲜红的倒计时数字,还在跳动:
    12……11……10……
    自毁程序,已到最后十秒!
    聂凌风身上那冲天的暗金色火焰和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略微有些紊乱。刚才那一击「混沌归元」,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大半的力量,更是对他新生的丶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造成了不小的负荷。但效果,也远超预期。
    「陈朵,走!」他毫不犹豫,转身,一把拉住还处于震惊状态(小嘴微张,碧绿的眸子瞪得圆圆的,似乎没明白那两个「臭东西」怎麽「唰」一下就不见了)的陈朵,朝着「圣所」侧后方,那个曲彤离开的丶标有「紧急逃生通道」的小门,疾冲而去!
    「诶?等等……那个大鸡蛋和丑八怪……」陈朵被拉着跑,还在回头,看着空荡荡的球形空间,一脸懵圈。(??ˇ?ˇ??)
    「烧没了!快走!要炸了!」聂凌风没时间解释,拉着她,一头撞开了那扇并未上锁的紧急逃生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但乾净的丶倾斜向上的金属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幽绿的应急指示灯。通道很长,似乎直通山体外部。
    两人刚刚冲入通道,身后的「圣所」以及整个基地深处,就传来了沉闷的丶如同地心咆哮般的恐怖巨响!紧接着,是连环不断的丶更加剧烈的爆炸声!炽热的气浪丶刺目的火光丶以及崩塌的巨响,如同海啸般,从通道后方席卷而来!
    自毁程序,启动了!而且,威力远超普通炸弹,显然是为了彻底抹去一切痕迹,将整个山腹基地彻底埋葬!
    「跑!」
    聂凌风低吼一声,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双腿,拉着陈朵,在剧烈震动丶开始崩塌掉落的通道中,以最快的速度,向上冲刺!头顶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爆炸轰鸣和崩塌的烟尘碎石!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爆炸的冲击波和高温,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赶。不断有碎石和断裂的金属构件从头顶砸落,被聂凌风体表残馀的暗金色火焰或随手拍开,或者被陈朵用凤凰真火凝成的屏障弹开。
    就在通道的震动达到顶点,身后的火光和爆炸声几乎要吞没他们的瞬间——
    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应急灯的幽绿,而是……自然的天光!
    出口!
    聂凌风精神一振,拉着陈朵,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冲出了通道口!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正站在月亮山南麓一处极其隐蔽的丶被藤蔓和灌木半遮掩的山体裂缝出口。外面,是下午明媚的阳光丶苍翠的山林丶以及……清新的丶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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