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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立刻抱起旁边的火油罐，拧开盖子，刺鼻的火油气味弥漫开来，只等命令下达。67
“咚！咚！咚！”
云梯顶端传来撞击声，北元士兵举着盾牌，试图推开墙垛，爬上城来。67
就在他们挪开盾牌的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梁军士兵立刻发动攻击。
红缨枪带着劲风刺出，弩箭近距离发射，直指北元士兵的要害。67
“噗嗤！”
一支红缨枪刺穿一名北元士兵的胸膛，他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攀爬的同伴身上，两人一同滚落，摔在尸堆上没了声息。67
葛忠手持陌刀，站在城墙最险要的位置，刀身厚重，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67
一名北元士兵举着盾牌爬上墙垛，刚露出半个身子，葛忠的陌刀就劈了下来，盾牌被劈成两半，士兵的身体也被砍成两段，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溅了葛忠一身。67
“杀！”
葛忠双目赤红，机械地重复着挥砍、突刺的动作，陌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汇成小溪。67
沈其在上面看的心惊。
好家伙，这葛忠果然是个天生就该上战场的绝世猛人啊！
这比起那战神吕布和西楚霸王项羽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吧？
有这种部下，还真是爽！
此时，北元士兵仿佛打了鸡血，前赴后继地顺着云梯往上爬，哪怕看到前面的同伴瞬间毙命，也没有丝毫退缩。67
他们知道，后退是死，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阵后的督战队正拿着弯刀，斩杀任何退缩的士兵。67
城墙上的厮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双方都杀红了眼，全然不顾生死。67
陈颌在城墙上来回巡视，目光扫过每一个战斗岗位，看到的都是梁军士兵浴血奋战的身影，甲胄上沾满了鲜血，有的士兵手臂被箭划伤，依旧咬着牙坚持射击。67
令他欣慰的是，北元士兵始终没能真正登上城墙，所有试图爬上来的敌人，都被当场斩杀，尸体堆积在墙下，越来越高。67
“守住！再坚持一会儿，北元人撑不住了！”
陈颌高声呐喊，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67
双数士兵的弩箭依旧精准，不断射杀着远处的北元弓箭手和后续冲锋的步兵，让北元人的攻势渐渐减弱。67
单数士兵的红缨枪配合默契，一人突刺，两人掩护，形成了严密的防御，让北元士兵无机可乘。67
一名北元士兵武艺高强，躲过了两支弩箭，顺着云梯爬到了墙垛边，刚想挥刀砍杀，就被三支红缨枪同时刺穿身体，当场毙命。67
半个时辰过去了，爬上云梯的北元士兵越来越少。
城楼下的喊杀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声和武器碰撞声。67
北元士兵的冲锋势头已经耗尽，看着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同伴绝望的哀嚎，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冲锋的脚步也慢了下来。67
就在这时，城外再次传来苍凉的号角声，这一次，是撤退的信号。67
北元士兵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督战队的威胁，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盾牌，转身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67
他们争先恐后地溃散，队形大乱，有的甚至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在逃跑途中被自己人绊倒，再也没能爬起来。67
天空中盘旋的苍鹰被这混乱的场面惊扰，原本想下来啄食尸体，此刻也吓得远远飞走，不敢靠近这片血腥的战场。67
葛忠站在城门口，握着陌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一直等候着沈其的突袭命令，却始终没有等到。67
他心里清楚，北元人的后军没有动，前锋部队虽败，但主力仍在，此刻突袭并非最佳时机，只会徒增伤亡。67
沈其的谨慎是对的，守住雁门关，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重要的。67
此时，葛忠探头出墙垛，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北元士兵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在城墙下，足足有五米多高，几乎快与城墙平齐。67
这些尸体流出的鲜血，顺着地势汇集到旁边的小河里，整条小河都被染成了深红色，河水潺潺流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旷野中。67
先前冲锋的五千北元步兵，此刻逃跑的只有两千多人，短短一个时辰，就有三千人丧命在雁门关下。67
城墙上的梁军士兵们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大梁万胜！大梁万胜！”67
呐喊声震耳欲聋，回荡在雁门关的上空，久久不散。67
有的士兵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有的则跪在地上，对着城墙下的尸体怒吼，宣泄着心中的压抑与亢奋。67
沈其走到墙垛边，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眼神依旧凝重，没有丝毫懈怠。67
他知道，这只是北元人的第二次进攻，托里河的贪婪已经达到了癫狂的程度，后续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67
“打扫战场！补充箭支和火油！救治伤员！”
沈其转身下令。
“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整，北元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67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清理城墙上的血迹和尸体，有的搬运箭支和火油，有的则搀扶着伤员前往临时救治点。67
军医们忙碌着，用烈酒清洗伤口，用布条包扎，伤员的惨叫声与士兵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构成了战后独特的景象。67
陈颌走到沈其身边，抱拳道：“沈大人，此次大捷，我军仅伤亡不足三百人，斩杀北元近三千人，可谓大获全胜！”67
沈其摇摇头：“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托里河不会善罢甘休。”67
他看向北元军营的方向，眼神锐利：“按照北元人的习惯，他们越是惨败，下一次，他们会派出更多的兵力，用更疯狂的方式进攻。”67
张运擦拭着刀上的血迹，沉声道：“大人放心！只要我们守住城墙，用好连弩和火油，就算北元人派来十万大军，我们也能守住雁门关！”67
陈颌也附和道：“没错！北元人的步兵在我们的弩箭面前不堪一击，就算他们架起更多云梯，我们也能一一化解！”67
“更何况，我们还有手榴弹和炸药包没有用。”
沈其点点头，语气坚定：“好！传我命令，加强城墙防御，在墙下增设拒马和陷阱，火油和滚木礌石加倍准备！”67
“另外，派斥候密切监视北元军营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集结迹象，立刻回报！”67
“遵令！”
众人齐声领命，转身去执行命令。67
沈其纸巾没有动用炸药包和手榴弹，是想留着最关键的时候击溃北元军的心理防线。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沈其就没有退路，想再从小牛村运东西过来又得大半个月。
所以，这些东西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将北元人彻底打怕，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