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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再次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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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态漫里的男人缓缓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画面里的他面对着女人,单膝跪地。
    修长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丝绒盒子,指节分明,动作沉稳。
    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大束白玫瑰,花瓣舒展,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还带着露珠。
    音箱里传出的声音低沉清晰,混着微微的电流声,却温柔得不像话……
    “笙笙,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同一句话,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
    一个来自屏幕。
    一个来自身后。
    岑予衿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她猛地回过头,陆京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沙发,此刻正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身侧是一大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和动态漫里的分毫不差。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不是想哭,而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阿……阿洲你干嘛呀!”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盘着的腿都忘了放下来。
    就那么半跪半坐在沙发边缘,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表情又惊又懵,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是真的跪在那里。
    不是动态漫里的画面。
    是活生生的、穿着深色居家服、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戒指,身侧摆着花,抬头看着她,眼底有光。
    岑予衿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梨涡都浅浅地露了出来,整个人像被什么点亮了一样,从眼底到嘴角全是明亮的、雀跃的光。
    “我们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全是困惑和藏不住的欢喜,“你也已经求过婚了呀,这是要干什么?”
    陆京洲仰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次不算,以前的每一次都不算,这次是认真的,特别特别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岑予衿愣了一下,“不算?”
    “嗯,不算。”陆京洲重复了一遍,喉结微微滚动,“我们的婚礼太仓促了,整场婚礼下来,你没有一点参与感,给你留下遗憾是我最大的遗憾。”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婚礼的细节我没有过问,没有让你选过婚纱,没有和你去领证,红底的照片都是AI合成的,甚至连婚戒都是奶奶准备的,那怎么能算呢?”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丝绒盒子,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时候我被逼到了绝境,奶奶胁迫我娶了你,那时候的我以为娶谁都一样,不过是个形式。后来我才知道,不一样。”
    “娶你,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我的笙笙值得最好的。”
    岑予衿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片星河。
    她没有哭。
    眼眶没有红,鼻尖没有酸,甚至连一点要掉眼泪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是开心。
    纯粹的、彻彻底底的开心,开心到想蹦起来的那种。
    因为他说“那次不算”。
    因为他说“太仓促了”。
    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做检讨的小学生,又笨拙又郑重,和她认识的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陆京洲,简直像是两个人。
    可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让她心里暖得像是泡在温泉里。
    “所以你准备了这些?”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动态漫,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戒指,声音里带着笑,“这个动态漫,还有这个戒指,还有这束花?”
    陆京洲点了点头。
    “准备了多久?”
    他沉默了一秒,薄唇微抿,“半年。”
    岑予衿这下是真的惊到了,嘴巴微微张了张,眼睛瞪得更大,“半年?你藏了半年?”
    “嗯。”
    “我一点都没发现?”
    “你连影音室多了个不一样的投影仪都没发现。”陆京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隐蔽不易察觉的委屈。
    岑予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发现。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是因为你藏得太好了嘛!谁会把求婚藏在看电影里啊!”
    陆京洲没动,依然稳稳地单膝跪在那里,膝盖压着地毯,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紧张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所以,岑予衿。”
    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向什么更宏大的东西确认。
    “我想再娶你一次,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岑予衿低头看着他。
    此刻的他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戒指和花,眼底全是认真和期待。
    她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奇妙。
    和他结婚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她会爱上他。
    她对他又何尝不是利用?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他人生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只要能坐稳陆太太的位置生下孩子,拿到自己想要的,顺利离开即可。
    可现在……他跪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再嫁他一次。
    不是利用,不是将就,不是形势所迫。
    是他认认真真地、心甘情愿地、费尽心思地,想要娶她。
    岑予衿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梨涡深深,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京洲,你膝盖不疼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地毯这么厚,不疼。”他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就再跪一会儿吧。”她故意慢悠悠地说,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让我多享受一会儿这个感觉。”
    陆京洲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很轻很浅,却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
    “行。”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和宠溺,“跪多久都行。”
    岑予衿看着他这副任她拿捏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感受着他微微有些发烫的皮肤。
    “我愿意。”
    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刻在了空气里。
    “陆京洲,我愿意再嫁给你一次。”
    “只要是你,一百次都行。”
    陆京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烟花在他眼底炸开。
    他低下头,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她的左手,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碎什么。
    他的指尖微凉,她的指尖微暖,交握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地顿了一下。
    他将戒指缓缓推上她的无名指。
    钻石静静卧在她的指根,光芒温润,尺寸刚好,一分不差,一毫不多。
    像是量过无数次。
    确实是量过无数次。
    岑予衿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转了转手腕,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笑着扑过去,他顺势接住她,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进怀里,两个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地毯上,白玫瑰的花瓣被震落了好几片,飘飘悠悠地落在两人身上。
    岑予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怦怦乱跳的心跳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陆京洲,你心跳还是好乱。”
    他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笑意和满足。
    “嗯,以后估计都这样了。”
    “因为你。”
    岑予衿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抬起头,撑着手臂俯视着他。
    影音室的暖光灯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平日里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有光,有她,有藏不住的温柔和一点点还没完全散去的紧张。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
    每时每刻都好看,从认识他那天开始,她就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好看,是此刻躺在一地白玫瑰花瓣里、头发微微凌乱、心跳快得像打鼓的,鲜活又真实的好看。
    “陆京洲。”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特别不像你。”
    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哪里不像?”
    “一开始的你和别人口中的你不是这样的。”她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笑,“平时你多拽啊,走路带风,说话带刺,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呢?”
    她故意顿了顿,笑得狡黠,“现在你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花瓣,心跳还这么乱,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陆京洲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大猫?”
    “嗯,大猫。”她一本正经地点头,手指从他鼻尖滑到他的唇边,轻轻描摹着他薄唇的轮廓,“还是那种特别好rua的大猫。”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十指扣紧,声音哑了几分,“笙笙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这收拾你?”
    她看着他眼底渐深的情绪,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碎了一整条银河。
    “你不敢。”她笃定地说,语气里全是恃宠而骄的底气。
    陆京洲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唇角一弯,扣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作势要翻身。
    但岑予衿比他快。
    她俯下身,柔软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的。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像是酝酿了很久。
    她没有闭眼。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的睫毛几乎扫过他的皮肤,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怔愣,和怔愣之后迅速漫上来的、浓烈到几乎灼人的情绪。
    她的唇贴着他的,先是轻轻的,试探似的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笑了,笑声从交叠的唇间溢出来,闷闷的,带着甜。
    陆京洲终于动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不似她方才的蜻蜓点水,他的吻带着力度,像是要把这半年的隐忍、这一刻的悸动,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岑予衿被他吻得有些发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的唇舌滚烫,带着松木和香槟交织的气息,是她最熟悉也最贪恋的味道。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岑予衿撑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泛着薄红,嘴唇微微有些肿,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陆京洲。”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嗯。”
    “这个戒指,”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在暖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我很喜欢。”
    陆京洲看着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还有呢?”他问。
    “还有那束花。”她偏头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白玫瑰花瓣,嘴角弯弯,“虽然现在已经被我们压扁了。”
    “还有呢?”
    “还有那个动态漫。”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找人做的?也太像了吧,我很喜欢。”
    “动态漫是我自己做的。”陆京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缱绻,“还有呢?”
    岑予衿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还有你。”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溢出来的,“我最喜欢你。”
    陆京洲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在商场上一句话能决定几万人命运的男人,此刻因为她的四个字,眼底泛起了最柔软的光。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岑予衿。”
    “嗯?”
    “我也最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从始至终,只有你。”
    岑予衿笑了,眼眶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热意,但她忍住了。
    今天不哭。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之一。
    她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她学着他的样子,带着一点点笨拙和更多的勇敢,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感受着他骤然收紧的手臂,和他胸腔里那颗为她乱了节奏的心。
    影音室里安静极了。
    屏幕上的动态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最后一段,画面定格在漫天烟火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音乐缓缓流淌,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情诗。
    白玫瑰的花瓣散落了一地,有几片粘在她的发间,有几片落在他的肩头。
    茶几上的热奶茶彻底凉了,果盘里的水果还整整齐齐地摆着,蔓越莓曲奇的香气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散。
    没有人去关投影仪。
    没有人去开灯。
    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如星河,晚风轻轻吹进来,拂动着落地窗的纱帘。
    良久,岑予衿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陆京洲,你说以后我们宝宝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们的爸爸妈妈很幼稚?”
    陆京洲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餍足的慵懒。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会遇到一个人,然后心甘情愿地做尽所有幼稚的事。”
    岑予衿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那你以后还会做更幼稚的事吗?”
    陆京洲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笃定和纵容。
    “会。”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陆京洲俯身将他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该休息了,我的新娘,要不然明天婚礼该来不及了。”
    岑予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明天!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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