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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生哥哥，芊芊害怕
苏清雪安静的站在余生身侧，
那双眼睛正静静的看着余生，瞳仁漆黑如墨，深邃的看不见底。
对上苏清雪这道眼神时，
余生莫名有种被深渊中的魔鬼盯上的感觉，
不对，
他来之前没对她们说过要易容这件事，所以说……
现在的样子是苏清雪真实的样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开始的苏清雪一双美眸是冰蓝之色，
在南玄的太上九重天时，已变成了一蓝一黑的异瞳，
可如今，两只眼睛都是黑的，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清雪？”
余生试探着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你的眼睛，怎么变色了？”
苏清雪目光平淡，看不出任何其他神情：
“修炼功法所影响的，没关系。”
“你不是都至高帝境了吗，怎么还会……”
“夫君。”
苏清雪出声打断余生，声音平静，“你停留在此地，是为了改变这里吗？”
余生怔了一下，安静的看着苏清雪，
显然，对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又是怎么回事？
余生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苏清雪并非本体，只是一道分身，
真正的本体正在魔渊深处炼化那股庞大的力量，
只是直至看见余生并未身死时，她原先心中能压过魔渊一头的死意和仇恨被彻底冲散，
而失去了这些东西的她，正在反过来被魔渊的力量所侵蚀，
更可怕的是，
她现在已并非困在魔渊中，还吸收了小黑的力量，
也就是说，一旦苏清雪失去理智，破封而出，
一尊至少至高帝境巅峰乃至半仙的强者将会面世，
而到那时，将是整个玄灵大陆的大劫。
“芊芊害怕……”
一道胆怯的声音从余生的身后传来，
顾芊芊揪着余生的衣袖，露出小半张脸，瞄了一眼苏清雪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她是天机阁的圣女，即便不动用任何占卜之术，她的直觉也依旧强的可怕，
当顾芊芊看到苏清雪眼底的颜色时，她整个人都缩在了余生身后，声音闷闷的，
“她看起来好可怕……”
“为什么？”余生偏过头问。
上一次，顾芊芊这么害怕还是因为苏清雪被方岚激怒，释放出的气息太过强大，
当时余生还以为顾芊芊第一次见到至高帝境，心中害怕，
但现在，苏清雪明明什么都没做，
顾芊芊又何来害怕一说？
顾芊芊眨巴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不知道……就是……莫名的害怕她，那双眼睛好像是深渊，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芊芊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害怕。”
她说完又缩回去了，只露出两根手指，依旧牢牢揪着余生的衣袖。
余生见状有些沉默，
天机阁圣女的直觉，总不会是无的放矢。
方岚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清雪，
清雪师娘有不对劲吗？
清雪师娘好像一直都想杀了自己，
始终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苏清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余生。
“这里的人只认魔君所颁布的法令。”
月璃忽然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沉默。
她就站在余生另一侧，一袭紫色纱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即便夫君你杀光他们所有人……”
月璃语气平静，“但他们依旧不会听你的命令，而且魔君之位，只能由帝境来继承。”
余生沉默了几息，
他是想改变一下，
但月璃说得也对，他的想法是没用的，
除非他自己留在这里当魔君，
但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
“……那就走之前做点儿事吧。”
余生沉思了一会儿后，看向月璃，
“从这座城里挑几个最暴虐的人，杀了。”
月璃摇了摇头：“夫君，这样是没用的。”
余生平津的看着月璃，没有说话。
月璃与余生对视几秒，轻叹了一口气：
“妾身，谨遵夫君意旨。”
下一刻，
月璃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座城池，
残垣断壁、街巷角落、冒烟的废墟，
每一寸土地都被月璃的神识扫过，
刹那间，月璃的神识锁定了其中几个杀的最欢的，
“找到了。”
月璃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
虚空中探出数道银色锁链，精准的缠住了那几个魔族的脖颈，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硬生生的拖到了余生面前。
此时，
即便他们再嚣张跋扈，也能意识到面前的人绝非自己所能抗衡的存在。
“饶……饶命……！”
“大人饶命，我们是按魔君……”
他们还想吓唬一下面前的人，好让余生几人以为自己是其他魔君部下的，
只是月璃并未让他们把话说完，
她只是抬眸看了余生一眼，确认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轻轻挥了挥手，
紫色的月光凝成巨大的虚影，在城池上空铺展开来，
比最大的幻阵还要清晰百倍，城里的每一个魔族都抬起头，看到了上空的画面，
画面中，那几个魔族跪在余生几人面前，浑身颤抖。
月璃没有用任何酷刑，只是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那几个魔族的眉心，
紫色月芒凝成的刀刃一片一片的切割着魔族的魂魄，却又不让他立刻死去，
城里有的魔族瑟瑟发抖，有的面无表情，
只是当月璃将那几个魔族抹去，连魂魄都不剩的时候，整座城池安静的如同死城。
“走吧。”
余生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月璃跟上，顾芊芊小跑着追了上去，
方岚瞥了一眼仍然安静站在那里的苏清雪，却也没有出声提醒，而是同样跟上了余生。
苏清雪仍旧站在原地，只是瞳孔时而划过一道纯粹的仇恨，
时而划过一些挣扎，
良久，
苏清雪划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形进入其中，不知所踪。
……
“嗯？清雪呢？”
走出百丈的余生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却发现苏清雪并没有跟上来，
“夫君，有事，勿念。”
余生微微一怔，
大劫的来临如此无法抵挡吗？
就连已经收服了整个魔渊的苏清雪都没办法避开？
余生回过头看向方岚，
刚才最后一个跟上来的是方岚，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岚儿，你知道清雪去哪里了吗？”
方岚耸了耸肩：
“不知道，我直接跟上师尊了，当时清雪师娘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划破空间裂缝来到师尊旁边呢。”
说着，方岚挑眉看着余生，带着几分好奇：
“怎么了师尊？难不成清雪师娘也离开了？”
余生嘴角直抽，
没想到历练到最后，
身边还是只剩下了岚儿一人，
哦不对。
余生看着月璃和有些呆呆的顾芊芊，
还是多了两个人的。
“走吧，既然都有事，行程确定了也不能变，去月光平原。”
余生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灵力涌动，旋即身形缓缓升空，
边境城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