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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权宜之计
林凡眼睛骤然一亮，随即咧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还能是谁？肯定和朴正乔脱不了干系！”
“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得紧。没错，确实和朴正乔有关，但不是他本人。我要是不说，你恐怕永远都猜不到是谁。”
听张孝检这语气，林凡结合丁敢邦的事，心里已隐约有了数，挑了挑眉笑道：“是杨菊吧？”
“啊？谁跟你透露的？”
“你都铺垫了这么多，我还能猜不出来？”
“可光有杜林的口供，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就算把杨菊抓来也关不久，这可怎么办？”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张警官，不如直接对外公布案情吧。这样就算抓不了杨菊，也能膈应他一下。”
“行，那就这么办。”
林凡挂了电话，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愈发笃定。
张孝检那边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联合市局宣传科召开了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对外透露杜林已主动交代部分案情，涉及星河产业园材料供应环节的违法行为，虽未直接点名杨菊，但提到“某关联企业负责人涉嫌违法”，话里话外的指向性已足够明显。
消息一出，杨菊在朴正乔旗下的盛达建材办公室里，当场猛地将手中的紫砂杯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溅了一地。
他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拨通王东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姑父，这下糟了！杜林那废物把我供出来了，警方都开新闻发布会了！”
朴正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冷硬的不耐：“慌什么？没有直接证据，他们能把你怎么样？先稳住，别自乱阵脚。”
“可林凡那小子肯定会借这个机会穷追猛打！”杨菊咬着牙，“他要是继续查万隆建材和丁敢邦……”
“放心，丁敢邦那边我已经做好收尾工作了，他知道怎么应对林凡的试探。”王东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安抚意味，“你现在立刻去清理所有和杜林相关的痕迹。包括盛达建材给万隆建材的转账流水、你们私下签订的补充协议，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聊天记录，一点都不能留。”
杨菊还有点担心：“姑父，调走丁敢邦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万一林凡知道，肯定会怀疑陶芳兵……”
“放心，陶芳兵是老江湖，比丁敢邦靠谱十倍，再说，我清楚林凡，即使他现在怀疑陶芳兵是我安排的，他也不会说出来。”王东呵呵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再说，陶芳兵的身份我早就做了手脚，林凡查不到任何关联。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别像杜林那样蠢到被人抓现行。”
电话挂断，杨菊盯着桌上碎裂的紫砂杯残渣，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立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把盛达和万隆所有的合作文件都调出来，还有我和杜林的所有通讯记录，全部销毁！另外，通知财务，把最近三个月给万隆的转账凭证都处理掉，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杨总，我马上办。”
直到这时，杨菊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林凡这边，正盯着电脑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王一虎推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林总，二龙那边查到了——万隆建材的法人是丁敢邦的远房表亲，账户里有三笔来自盛达建材的匿名转账记录，时间正好对应星河产业园材料采购的节点。”
林凡接过文件，指尖划过那串转账金额，眼神锐利如刀：“告诉何进，立即把万隆建材从备用名单上抹掉！再把警方的结论和这份证据立刻发给市建设局，争取让产业园早日复工。另外，让房林加快整理何进最近三个月的工作记录，重点看他和丁敢邦的往来邮件、资金流水。”
“明白！”王一虎应声转身，刚走到门口又被林凡叫住。
“等等，”林凡语气沉了沉，“告诉二龙，让他最近多留意一下杨菊的动向。”
王一虎点头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的呼吸声。
对于王东这个内侄，林凡还真有些投鼠忌器。毕竟前不久才和王东达成合作，就算知道背后的一切都是他在操盘，又能怎么样？民族企业正遭遇危机，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要是自己紧追不放，最后得利的肯定是朴正乔。
不过，何进这人不能留了，必须尽快把他调离产业园经理这个重要职位。最好让人事部门先以“轮岗学习”的名义把他调去行政岗，别太突然，免得打草惊蛇。
说实话，林凡挺佩服王东。他的布局环环相扣，让人防不胜防。陶芳兵的突然上任、丁敢邦的紧急撤离，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房林打来的。
“林总，何进最近三个月的工作记录整理好了，要不要现在就发给您？”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发我邮箱，我马上看。另外，你安排一下，找个理由把何进调离产业园，具体怎么操作，你看着办。”
“好，那就把他平调到总部，担任一个闲职吧。”
林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何进背后牵扯的人和事远没那么简单，但眼下只能先将他调离关键岗位，避免他再接触到产业园的核心信息。
“调岗的流程尽快走完，别太刻意。”他对着电话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房林在那头应了声“明白”，便挂断了电话。
林凡放下电话，马上快速给王一虎发了条信息：“何进即将调去总部行政岗，你安排两个人，暗中跟着他，记录他的所有接触对象和行踪，尤其是和王东、杨菊相关的往来。”
信息发出后，林凡重新拿起何进的工作记录，眉头紧锁。
这些记录表面看起来没有一点问题，但是何进负责产业园这么一个大项目，如果说连一点瑕疵都没有，除非他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