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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冲天而起,在城池上空交织,勾勒出一副复杂的立体阵图虚影。
阵图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将整座落花城笼罩其中。
一股厚重、稳固、生生不息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心安。
“成功了!”
“好强的阵法!”
“落花城万世永固!”
城上城下,响起欢呼声。
陈长生望着那光华流转的九宫八卦叠浪阵,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而又坚定的笑容。
有了此阵,落花城总算有了保底。
而他,也可以稍微放心地去思考,自己的下一步了。
他转身,看向身旁同样面带欣慰的刘青山和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柳老。
“义父,柳义父,晚上,咱们用新猎的岩羊肉,炖一锅好汤,再开一坛老酒吧。”
“好好好!老子早就馋了!”
“嗯,是该庆祝一下。”
夕阳西下,城主府后院的老槐树下,石桌上已摆满了各色菜肴。
一锅奶白色的岩羊肉汤在炭火上咕嘟作响,香气四溢。
旁边是几盘时令小菜,还有柳老特意从窖中取出的三坛陈年“落花酿”。
银和赤练趴在院角,面前也各自摆着一大块炖得酥烂的兽肉,吃得正香。
刘青山、柳老、陈长生三人围坐。
刘青山亲自为三人斟满酒,举碗道:“这第一碗,敬落花城,敬城中所有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敬落花城!”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
酒液醇厚,带着淡淡的花香,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陈长生放下碗,夹了块炖得烂熟的岩羊肉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带着药材的清香,热乎乎地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
柳老又给自己满上,这次却不急着喝,而是眯着眼,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起来,”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老子年轻那会儿,也像你这般到处闯荡,什么险地秘境都敢钻。”
“有一次,老子跟几个过命的兄弟,去了东域极北的‘冰封荒原’。”
陈长生和刘青山都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他们都知道,柳老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经历之丰富,远超常人。
“那鬼地方,呵,”柳老灌了口酒,“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妖兽不多,但个个凶悍,最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极寒之气,能冻裂法宝,冰封神魂。”
“我们在那儿摸爬滚打了大半年,九死一生,最后在一处被冰雪掩盖的峡谷深处,发现了一个上古遗迹的入口。”
柳老的眼神变得悠远:“那遗迹很怪,不像是宗门遗址,也不像陵墓,倒像是个……祭坛,或者观测所?”
“老子也说不清,遗迹大半都坍塌了,被厚厚的玄冰覆盖,但我们还是从一些残存的壁画和断裂的石碑上,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陈长生问道。
柳老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一些关于‘长生’的记载。”
陈长生心中微动。
“不是咱们修士追求的长生不死,”柳老摇头,“那壁画和文字很古老,用的是一种早就失传的上古文,我们当时没人认得全,连蒙带猜,只弄懂了些片段。”
“似乎记载着,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传说都模糊的年代,有一群特殊的存在,被称为长生者或守望者。”
“他们并非靠修炼获得无尽寿命,而是……生来如此,或者说,被赋予了某种使命,与天地同寿。”
“使命?”刘青山皱眉。
“嗯,”柳老点头,“壁画上,那些长生者似乎镇守在某些关键之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但具体是什么平衡,又为何需要他们镇守,石碑残缺,看不明白,只记得最后几幅壁画,似乎描绘了灾难,长生者们相继陨落或消失,天地也发生了剧变。”
他叹了口气:“我们当时修为尚浅,那遗迹深处有极强的禁制和寒煞,不敢深入,只在外围转了转,捡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石碑拓片,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碎片,就赶紧撤了。”
“后来几次想再去,不是遇到暴风雪,就是被更强的妖兽挡路,再没进去过。”
陈长生默默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生来长生?被赋予使命?
镇守平衡?
这与他穿越后获得的不死之身,何其相似!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长生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是独一份的幸运或者说诅咒。
可如果上古时期,真的存在过这样一群长生者,那他的长生,是巧合,还是……
“柳老,”陈长生斟酌着开口,“您还记得那遗迹的具体位置吗?那些拓片和碎片,可还在?”
柳老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
“位置还记得个大概,在冰封荒原深处的寒鸦峡附近。至于拓片和碎片……”他挠了挠头,“当年逃命匆忙,大半都遗失了,只剩下两片最小的石碑碎块,和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被我收在箱底几十年了,你要看?”
陈长生点头:“有些好奇。”
柳老也不啰嗦,起身回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陈旧木盒回来。
打开木盒,里面垫着柔软的丝绒,放着三样东西。
两块是灰白色的石头碎片,边缘不规则,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和残缺的字符,那字符与陈长生认知的任何文字都不相同,却隐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三样,是一块寸许见方的黑色牌子,材质似玉非玉,似木非木,触手温凉,正面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扇门,图案中心有一个小点。
陈长生拿起那块黑色牌子,指尖刚触及,体内的《万符天经》竟自动运转了一丝,牌子也微微发热,但瞬间又恢复了冰凉。
“有反应?”柳老眼睛一亮,“老子得到这牌子几十年,用尽办法也没弄明白它是什么,输入灵力没反应,滴血没反应,火烧水浸都没用,你小子一碰就有动静?果然跟你有缘!”
陈长生压下心中的惊异,仔细感应。
牌子内的确有一股极其隐晦、古老、浩瀚的波动,与《万符天经》的气息隐隐呼应,但极其微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封印锁死。
“这牌子,可能是一件信物,或者钥匙。”陈长生推测道,“那些石碑碎片上的文字,柳老您后来可曾找人辨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