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34章:明日,渡河!(第1/2页)
五月二十六,辰时。
张烈带着五万定边军,抵达孟津渡。
孟津渡是黄河重要渡口,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易守难攻。
守将刘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在边境打了三十年仗,手下两万兵马,都是见过血的边军。
张烈勒马站在城外三里处,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眉头微皱。
“将军,”副将凑过来,“这城不好打。末将听说那刘海打仗有一套,当年在边关跟鞑子打过好几仗,都没吃亏。”
张烈点头:“我知道。但不好打也得打。咱们五万人打他两万,要是拿不下来,以后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
他观察了一会儿,下令:“扎营。先围起来。”
定边军开始安营扎寨,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
城墙上,刘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
五万对两万,兵力悬殊。
但他不慌。
他听说过谢青山的规矩,不杀俘虏。那就先打打看,打不过再投降,反正死不了。
“传令下去,”他对副将道,“守城。让咱们的兄弟们都机灵点,别拼命。实在守不住了,咱们就降。”
副将心领神会,下去传令。
当天下午,张烈派人去劝降。
使者站在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说了,现在投降,既往不咎!愿意留下的留下,愿意走的给路费!”
刘海站在城墙上,笑眯眯地回应:“告诉你们陛下,老夫打了三十年仗,还没打过就降,传出去丢人。先打打看再说!万一你们打不下来呢?”
使者回去禀报。
张烈听完,冷笑一声。
“打打看?那就让他看看。”
他下令:“准备攻城!”
五月二十七,寅时。
天还没亮,定边军的号角就响了。
第一轮进攻,三千人架着云梯冲向城墙。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石檑木砸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士兵被滚石砸中脑袋,当场毙命。
另一个士兵被箭射中大腿,从云梯上栽下去,摔进护城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定边军的将士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进攻被击退。定边军损失三百人,守军损失两百。
张烈面无表情:“第二轮,上!”
第二轮,又是三千人。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边射边冲。
城墙上的守军被压制住,云梯搭上了城墙。
第一个士兵爬上城墙,被三个守军团团围住。他砍翻一个,被另外两个刺穿胸膛,尸体从城墙上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爬上城墙,一个接一个倒下。
第二轮进攻,又退了。定边军损失五百人,守军损失三百。
张烈依然面无表情:“第三轮,上!”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从早上打到天黑,定边军攻了七次,损失两千人。
守军也损失一千多,城墙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干,新的又溅上去。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刘海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定边军,心里开始发毛。
这些人……不要命吗?打了七次了,还不停?
五月二十八,天刚亮,攻城继续。
这一次,张烈换了个打法。
他把投石机推上来,开始轰击城墙。
巨石砸在城墙上,轰然作响。城墙开始出现裂缝,砖石纷纷落下,砸在城下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海脸色变了。
投石机?那可是攻城利器,砸上三天,城墙都得塌。
他连忙让人喊话:“别打了!我降!我降!”
张烈站在阵前,冷冷道:“晚了。”
投石机继续轰击。
轰了一天,城墙出现了好几道裂缝,最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他派人去城下喊话:“刘将军,陛下新规,一开始不投降,打不过才降的,杀无赦。你现在横竖都是死。”
刘海愣住了。
新规?杀无赦?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裂缝,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定边军,心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守又守不住,降又降不得……
他咬了咬牙:“老子跟他们拼了!传令下去,准备死战!”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开始偷偷解盔甲了。
五月三十,张烈发动总攻。
投石机轰开城墙一角,定边军的将士们如潮水般涌进去。
城墙上,刘海带着亲兵拼死抵抗。但定边军太多了,他们被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刘海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张烈骑马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刘海也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举起刀,冲了上去。
张烈一刀砍过去。
刘海的人头落地。
这一战,定边军损失三千人,全歼守军两万。孟津渡,拿下。
战后清点战场,张烈让人把刘海的尸体好好收了。
“是个硬汉,”他说,“厚葬。”
这边五月二十六,杨振武带着五万铁血军,抵达延津渡。
延津渡守将孙群,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靠着溜须拍马上位,最怕丢面子。
手下有一万五千兵马,但大多是没上过阵的新兵,还有不少是花钱买的虚职。
杨振武在城外扎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骂阵。
他亲自挑选了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站在阵前,扯着嗓子喊。
“孙群!缩头乌龟!出来打啊!”
“孙群!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跪下来叫爷爷!”
“孙群!听说你是花钱买的官,是不是真的?花了多少银子?”
骂声一阵接一阵,在城下回荡。
孙群站在城墙上,气得脸都绿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将军,末将请战!”副将们纷纷请战。
孙群咬牙:“不战!他们就想激咱们出去!”
骂了一天,他没动。
骂了两天,他还没动。
骂了三天,副将们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将军,咱们就这么缩着?”
“外面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兄弟们都快忍不住了。”
“他们说将军花钱买官……这要是传出去……”
孙群脸上挂不住了。
他咬咬牙:“好!明天出战!让他们看看老子的厉害!”
五月二十九,辰时。
城门打开,孙群带着一万人冲了出来。
他骑在马上,挥舞着刀,大喊:“冲啊!杀一个赏银十两!”
杨振武站在阵前,哈哈大笑。
“等的就是你!”
他一挥手,铁血军的将士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两军交锋,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孙群虽然不会打仗,但手下那些副将倒是有几个能打的。双方厮杀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杨振武提着刀,在阵中左冲右突。他的刀快如闪电,每刀必中,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一个副将冲上来,被他三刀砍翻,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又一个副将冲上来,被他两刀劈倒,脑袋滚出去老远。
孙群在远处看着,腿都软了。
“撤!快撤!”
他带着残兵,往城里逃。
杨振武追在后面,一路砍杀,刀都砍卷了刃。
追到城门口,孙群刚要进城,忽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城门炸了。
木屑横飞,烟尘滚滚。
孙群愣住了。
杨振武也愣住了。
烟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从旁边走出来。
白文龙。
他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上的方巾歪到了一边,但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杨将军!臣来助你一臂之力!”
杨振武眼睛都直了。
“白先生?你不是去后方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文龙笑道:“路过!顺便帮个忙!正好看见你们在打仗,我就顺手扔了几颗手雷,把城门炸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明日,渡河!(第2/2页)
杨振武哭笑不得:“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孙群傻眼了。
前有追兵,后有炸雷。城门没了,城墙也上不去了。
他一咬牙,从马上滚下来,跪在地上。
“我降!我降!”
杨振武看着他,道:“孙将军,你知道我们的新规吗?”
孙群一愣:“什么新规?”
杨振武道:“一开始不投降,打不过才降的,杀无赦。”
孙群脸都白了,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杨振武摇摇头。
“现在知道了。”
他一刀砍下去。
孙群的人头落地。
这一战,铁血军损失两千,全歼守军一万五。延津渡,拿下。
战后,杨振武找到白文龙。
“白先生,你怎么正好路过这儿?”
白文龙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杨振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肯定是故意的。”
白文龙笑而不语。
五月二十九,夜。
白文龙和王虎带着八千人马,悄悄消失在夜色中。
白文龙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延津渡的火光还没灭,隐隐能听见欢呼声。
那是杨振武他们,正在庆祝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走!”
队伍消失在黑暗中。
五月三十,捷报传来。
张烈拿下孟津渡,全歼守军两万。
周野拿下小平津,守将李赞及时投降,保住一命。
杨振武拿下延津渡,全歼守军一万五。
黄河沿岸,十个渡口全部拿下。
永昌帝慌了,急令各府兵马增援黄河。
五十二万人,开始往黄河沿岸调动一部分。
他们不知道,一条毒蛇,已经悄悄钻进了他们的后院。
五月三十一,夜。
荥阳粮仓。
这里是朝廷在中原最大的粮草中转站,囤积着足够二十万人吃三个月的粮食。粮仓占地几十亩,粮仓一个挨着一个,像一座座小山。
守卫三千人,戒备森严。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危险来自内部。
白天的时候,一支三百人的“运粮民夫”队伍,推着几十辆空车,从北边过来。
“什么人?”守门的士兵拦住他们。
为首的民夫点头哈腰:“军爷,我们是郑州府那边的民夫,奉命来领粮草。这是文书。”
他递上一份文书,上面盖着郑州府的官印。
士兵看了看,挥挥手:“进去吧。晚上别乱跑,半夜有宵禁。”
民夫们推着车,进了粮仓。
半夜三更,三百个黑影同时动手。
手雷扔进粮堆,炸药塞进仓库。
“轰!”
“轰!”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粮仓变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滚滚,隔着几十丈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三千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粮仓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但哪里救得了?火太大了,水泼上去,瞬间变成蒸汽。
白文龙带着人,趁乱杀出。临走前,他还顺手往马厩里扔了几颗手雷。
战马受惊,四散奔逃,把赶来救火的士兵踩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夜,荥阳粮仓,片甲不留。
六月初一,郑州。
朝廷的军械库被炸,三千副盔甲、五千把刀枪、十万支箭,化为灰烬。爆炸声惊动了半个城,天亮后百姓们出来看,只见军械库的废墟上还在冒烟。
六月初二,中牟。
一支三千人的援军正在赶路,忽然路边飞来无数手雷。
爆炸声中,三千人死伤过半,剩下的溃散而逃,连主将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六月初三,原武。
粮草队被劫,十万石粮食被烧。押运的士兵跑了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被白文龙放了,每人还发了点银子作路费。
白文龙对那些人说,“昭夏的兵,不杀俘虏。但下次再碰上,就没这么好运了。”
六月初四,阳武。
驿站被毁,通信中断。八百里加急的公文被烧,信鸽被射杀,朝廷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六月初五,延津。
刚刚调来的两万援军还没站稳脚跟,半夜被炸了营房。士兵们光着脚往外跑,踩踏死伤无数。
一连七天,白龙营和龙骧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河南各地。
今天烧粮仓,明天炸军械,后天打援军。
朝廷的军队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永昌帝在汴京皇宫里,一天接到七八个告急奏报。
“陛下!荥阳粮仓被炸!”
“陛下!郑州军械库被毁!”
“陛下!中牟援军遇袭!”
“陛下!延津营房被炸!”
他气得浑身发抖,砸了五个茶杯,踢翻了三个凳子,还把一个太监骂哭了。
“废物!都是废物!八千人!八千人就把朕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支援黄河的人,调回来守粮草啊!”
没有人敢忤逆他。
六月初六,消息传到昭夏大营。
谢青山看着白文龙让人送来的战报,笑了。
“白先生干得好。七天,烧了十五个粮仓,炸了九个军械库,打了八支援军。”
杨振武哈哈大笑:“这狗头军师,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老子以后要叫他毒蛇军师!”
张烈也笑了:“朝廷后方已经乱了。永昌帝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一时间不知道守哪边,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周野道:“陛下,时机到了。该渡河了。”
谢青山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传令,准备渡河。”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白先生,撤回来吧。他的任务完成了。”
王虎领命而去。
谢青山看着舆图上的汴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永昌帝,朕来了。”
六月初七,白文龙和王虎带着八千人马,悄悄撤回了大营。
白文龙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烧炭的。那件青衫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袖口还烧了个大洞。
但他的眼睛亮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青山亲自出营迎接。
“白先生,辛苦了。”
白文龙连忙下马,单膝跪地。
“臣幸不辱命!十五个粮仓,九个军械库,八支援军,一个不少!”
谢青山扶起他。
“好。朕都看到了。”
他看着白文龙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忍不住笑了。
“白先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白文龙摸了摸脸,嘿嘿一笑。
“炸粮仓的时候,离得太近,被烟熏的。臣现在洗脸水都是黑的。”
众人哄笑。
杨振武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白先生,你这回可立了大功!等打完仗,你得请客!咱们去汴京最好的酒楼,吃他三天三夜!”
白文龙瞪眼:“请客?上次你欠我的还没请呢!你先把上次的还了!”
杨振武嘿嘿一笑:“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可不能混为一谈!”
白文龙翻了个白眼,也笑了。
张烈走过来,郑重地拱手:“白先生,张某佩服。”
周野也过来了:“白先生,周某也十分敬佩。”
王虎难得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白文龙被众人围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谢青山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汴京的方向。
他有白龙营,有龙骧卫。
他有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
“明日,渡河。”
众人齐声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