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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第428章(第1/2页)
说完,许逸晓猛地站起身来。
他后退了一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然后当着许向海和白歆越的面,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爸,妈!”许逸晓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颤音,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以前的我,实在是太浑了,太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的栽培,让你们替我操了太多的心!我向你们认错!”
“离开你们的羽翼,我才明白自己有多离谱。”许逸晓保持着九十度的鞠躬,声音发颤,随后慢慢直起身,硬朗的脸上扯出一个十分不好意思的笑容,眼底却透着股狠劲儿,“过去我闯了太多祸,成天让你们追在我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我知道,不管是作为亲生儿子还是养子,我以前那些大少爷做派、那些幼稚的举动都太混账了!”
许逸晓死死盯着二老,一字一句说得非常坚决:“但请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看见我的痛定思痛!我会让你们看见我的改变!”
听见这话,许向海和白歆越眼眶再次一热,心里感触良多。
“好!好小子!”许向海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许逸晓面前,宽厚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能硬下心肠改过自新,就是好样的!一个人,任何时候开始改变都不晚!爸相信你,以后你凭自己的本事,只会越来越好!”
看着这对父子红着眼眶互相打气的模样,白歆越抹了抹眼角,破涕为笑:“哎哟,你们父子俩搁这儿站着说什么呢?快坐快坐,你俩个子拔那么高,我还得仰着脖子抬头看你们,脖子都酸了!”
这句玩笑话一出,堂屋里那股子沉重压抑的气氛,至此终于轻松了些。
自从许司言“牺牲”的噩耗传来,许家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时刻了。
现在能看见许逸晓浪子回头、如此争气,对痛失爱子的许向海和白歆越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般的极大慰藉。
“对了,逸晓好久没尝过妈的手艺了吧?”白歆越站起身,挽起袖子,“今晚想吃什么,你尽管说,妈去厨房给你安排!”
许逸晓一愣,连忙摆手去拦:“妈,别忙活了,要不咱还是出门下馆子去吃吧?我来请客!我现在每个月津贴都攒着,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仔细算算,长这么大,我好像还没拿自己的钱请你们吃过一顿饭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看不起妈的手艺是吧?”白歆越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妈现在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保管今晚几个菜给你香迷糊了!”
话虽说得自信,可白歆越转过身去拿围裙时,心里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什么突然把厨艺练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大儿子“死”后,她夜夜睡不着觉,只要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许司言满身是血的模样!
她只能拼命找事做,靠着在厨房里切菜、颠勺来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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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歆越咬着牙,硬生生把这股酸楚咽了下去,半点没在脸上显露出来。
今天是逸晓大老远请假来看望他们,没必要把气氛重新弄得那么沉重。
有些思念和痛,当妈的藏在自己心底就行了。
“行了,听你妈的,今天就在家里吃!”许向海看出了妻子的心思,一锤定音,“咱明儿再出去下馆子,给你小子一个表现请客的机会!”
“好嘞!那就全听爸妈的安排!”许逸晓咧嘴一笑,响亮地应了一声。
就这样,许逸晓在帝都多待了两天。
他这次拢共就请了三天假,除去坐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在路上的时间,在帝都满打满算顶多也就能待两天。
晚上,他依然睡在自己曾经那间宽敞的卧室里。
虽然屋里已经大半年没人住,显得有些空荡,但衣柜、书桌、床铺打扫得一尘不染,该有的东西全都在原来的位置。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许逸晓盯着天花板,内心翻滚着各种情绪。
有对过去的懊悔,有对未来的期盼,更多的是对养父母依旧接纳他的感激。
有了养子的陪伴,许家这两天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甚至偶尔还能听见两声笑。
夫妻俩的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些。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却依然要咬着牙继续生活!
陪伴了父母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许逸晓还是得走了。
“爸,妈,我只有三天假,队里还有事,今天必须得回去了。”站在红漆木门前,许逸晓重新背起那个绿帆布包,跟父母告别。
他内心极其不舍,脚下像生了根,却也必须要离开。
“行,咱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路上注意安全。”许向海走上前,替他整了整军装的衣领,深深地看着他,郑重叮嘱道,“逸晓,在部队里好好的!该拼军功的时候拼,但是……该保护自己的时候,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这话时,许向海的声音有些发颤。
经历了许司言的“死”,这位钢铁般的首长,甚至在心里改变了想法。
他现在觉得,哪怕儿子平庸些、没什么天大的出息,只要能全须全尾地活着,或许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空……有空就多回帝都来看看我们。”白歆越眼眶红红的,抓着许逸晓的胳膊十分不舍。
“妈,您放心!我绝对照顾好自己!”许逸晓反握住白歆越的手,强忍着鼻酸笑道,“你们二老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我带回来的补品。下次休假我肯定第一时间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可是得检查你们有没有好好保养的啊!”
许逸晓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家属院的巷子口。
他一走,许家又瞬间恢复了先前的冷清,空气中再次弥漫起一种挥散不去的沉闷。
堂屋正中间的条案上,端端正正地放着许司言穿着军装的黑白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