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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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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魔头
    灯下黑到时间了,张来福现身了。
    孙敬宗拿着雨伞,来到近前,先试探试探张来福的身手。
    张来福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抢起雨伞招架,和孙敬宗打在了一起。
    这一交手,差距大了。
    张来福才学了几天手艺?孙敬宗用了多少年雨伞?失去了灯下黑的掩护,两人的武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打了两三合,张来福想用打手上脸,结果没打到手,伞也没打开,孙敬宗反手一下打在伞把上,张来福的雨伞脱手了。
    还没等张来福做出回应,孙敬宗反手一挥,伞沿划过了脸颊,在张来福脸上开了一道口子。
    好在常珊给张来福准备了好几把雨伞,张来福又扯出来一把洋伞和孙敬宗交战。
    这次张来福提前开伞,想用破伞剃头。
    看张来福那点手艺,孙敬宗都想笑,可他不能笑,周围有很多人看着,现在是给公子报仇的时候,得悲壮!
    他躲开了张来福的雨伞,把眼泪含在眼眶里,颤抖着声音质问:「你是赵隆君的徒弟是吧?你原本是个修伞匠,居然还会纸灯匠的手艺,赵隆君能教出来你这样的弟子,他果真是个魔头!」
    张来福摇头道:「我的儿,我不也教出了你这样的弟子,你也是魔头吗?」
    周围人一愣,孙敬宗是这个人教出来的?看着年岁不太像啊。
    张来福单手拿着雨伞冲向了孙敬宗,再用断骨夺命。
    伞骨甩出来了,孙敬宗拿着雨伞往头顶一罩,伞骨戳在身上,根本不疼,伞盖金钟这个绝活就这麽恶心人!
    时间还没到吗?
    孙敬宗两招之内,又把张来福手里的雨伞打落,回手一击,伞头刺中了张来福的胸□。
    胸前渗出了血水,张来福胸骨裂了。
    孙敬宗手狠,多亏有常珊挡了这一下,否则张来福挨这一下,肯定没命。
    张来福又抽出一把雨伞和孙敬宗厮杀,孙敬宗想乘胜追击,可看到张来福始终单手拿伞,他觉得这里边有状况。
    他左手做什麽呢?
    是不是在做灯笼?
    他还能再用一次灯下黑吗?
    不同于其他行门,纸灯匠的阴阳绝活消耗都非常大,寻常人应该不能连着用两次。
    可万一这人不寻常呢?
    赵隆君肯收下这个魔头做徒弟,或许他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阴绝活毕竟少见,孙敬宗不敢大意。
    而且就算张来福用的不是灯下黑,他突然用出来个一杆亮,孙敬宗也有可能受重伤。
    他是要做县知事的人,他很爱惜自己。
    孙敬宗和张来福拉开了距离,眼泪又多了几分:「你师徒两个作恶多端,必然要遭报应!」
    「不是我们师徒两个,是咱们祖孙三代,我的儿,要论报应肯定少不了你!」
    张来福上前进招,孙敬宗用雨伞抵挡。
    他抵挡了。
    这对张来福可是个好消息。
    孙敬宗没把雨伞罩在头上,这证明绝活的时间到了。
    只要孙敬宗没有伞盖金钟,张来福就还有机会。
    可貌似这个机会来的晚了点。
    孙敬宗抓住张来福出招的破绽,先用伞面在张来福手上开了三道口子。
    张来福打开雨伞主动往上迎,他想用骨刃轮锋,把孙敬宗的手给绞住。
    「这是赵隆君的阴狠招数,我见过,你当我会上当?」孙敬宗真就不上当,他见过赵隆君用骨刃轮锋,他没有戳张来福的伞面,他使了个巧劲,用伞柄打张来福的伞沿,把雨伞给隔开了。
    雨伞这东西吃劲儿,一旦被隔开了就容易失去控制,张来福控制不住雨伞,来不及防守,孙敬宗又用伞柄敲断了张来福两根肋骨。
    张来福疼得直哆嗦,可眼下时机不到,只能咬牙和孙敬宗拼命。
    又打了两招,孙敬宗抓住张来福出手无力,先打落张来福的雨伞,回手用伞把子在张来福头顶上开个口子。
    张来福满脸是血,一阵晕眩,眼看站不稳了。
    两个人交手期间,有不少护卫已经来到了近前,铁箍子和金开脸也从厕所里出来了。
    孙敬宗不紧不慢把张来福逼到了墙边,张来福被包围了。
    孙敬宗撑开雨伞,借着舞台上的灯光,要把伞影打在张来福身上。
    《伞技精要》里有记载,这是阴绝活伞影缠身,真要被伞影罩住了,张来福就完了。
    「福郎,小心!」油纸伞在半空中朝着张来福呼喊。
    不止要防备孙敬宗手里的雨伞,还要防备棚顶的无形伞,无形伞可能随时现形,一旦现形了,也会有影子。
    油纸伞在空中和无形伞周旋,张来福在地上奋力躲避伞影,铁箍子想往张来福身后绕,张来福紧贴着墙根,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金开脸看出了些端倪,张来福挨了这麽多下,还能站在这,足见他这身衣裳特殊。
    这身衣裳看着和其他人一样,都是青蓝色的大褂,可金开脸却闻到了一些灵性。
    「原来是件厉器,难怪你能混进来!」金开脸经常给人梳妆打扮,对衣裳的性情非常了解,她不光能看出来常珊是件厉器,还能看出来常珊是个女的。
    她扯着绞脸的丝线,往张来福身上一甩,丝线在常珊身上滑过,常珊的状况不对劲了0
    「阿福,我不想和他们打了,你看我漂亮吗?」
    插戴婆绝活,银线定妆。
    常珊被金开脸画了个妆,眼下成了个爱美的姑娘,只顾欣赏自己的美貌,完全没有任何战意。
    金开脸一笑:「诸位放心,他身上那件衣裳护不住他了。」
    对张来福而言,这是要命的事情,他现在能体会到赵隆君被包围的时候有多绝望。
    赵隆君当时中了偷袭,什麽准备都没有。张来福这次来做足了准备,占尽了先手,处境还如此艰难。
    孙敬宗连连点头,他对金开脸的表现很满意,他并不一定要亲手杀了张来福,他身边有的是人手,冒险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做。
    「少爷死了,被这狗贼给杀了!少爷年纪这么小,他还是个孩子,被这个魔头给杀了!」孙敬宗颤抖着手臂指着张来福,「谁能要了这个魔头的命,赏两万大洋!」
    孙敬宗反覆强调韩悦宣还是个孩子,仿佛韩悦宣就是他亲生骨肉,既体现了长者的关爱,也体现了至亲的心痛,让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张来福背靠着墙壁,右手拿着雨伞,左手依旧放在身后。
    现在无论他想用灯下黑还是一杆亮,孙敬宗都不担心,两万大洋不是小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不断逼近,有几名护卫已经拿着兵刃冲上去了。
    机会来了,他们都离得足够近了。
    张来福把左手从背后抽出来,砰的一声,把一盏灯笼插在了地上。
    孙敬宗下令:「蒙住!」
    众人还不太明白蒙住是什麽意思,铁箍子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是老江湖,知道怎麽对付纸灯匠,纸灯匠只要掏出来灯笼,就要立刻蒙住,无论灯下黑还是一杆亮,只要把灯笼蒙住了,就发挥不了威力。
    这两万大洋肯定得赚了,铁箍子把上衣一脱,立刻蒙住了张来福的灯笼。
    砰!
    张来福的灯笼撑开了。
    奇怪了,灯笼怎麽能撑开?
    能撑开的应该是雨伞!
    铁箍子正纳闷,却发现这灯笼里边有伞骨,有丝线,还有竹跳子。
    这是灯笼吗?
    竹跳子一蹦,打在了铁箍子脸上,当场见血了。
    破伞八绝第五绝,跳子见红。
    铁箍子还没反应过来,「灯笼」里丝线爆开,飞得到处都是。
    护卫们发现自己身上都挂了粘上了丝线,用力甩都甩不掉。
    八转流光飞云手,又名破伞八绝,这是第七手华盖乾坤,又名伞里戏法。
    这招张来福用得不熟,不能像赵隆君那样从伞里变出来那麽多好东西。但他能把伞里丝线全都放出来,这些红色的丝线非常的黏,这是赵隆君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铁箍子吓坏了,他见过这种丝线,这应该是从伞里出来的,怎麽到了这小子手里,从灯笼钻出来了?
    张来福戳在地上的不是灯笼,这就是一把伞,被他改装过后的伞。
    第一次去撑骨村的时候,张来福就发现了一件事,灯笼和伞有相似的地方。
    孙敬宗意识到状况不妙,他自己身上也有一根丝线。
    金开脸低头一看,她手上也沾了一根。
    张来福身上也粘了不少,但这不打紧,骨断筋折伤不到他自己。
    眼看张来福要动手,孙敬宗喊道:「且慢,你是赵堂主的徒弟吗?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张来福点点头:「我的儿,你慢慢说。」
    「其实我和赵堂主交情不浅,我也觉得韩悦宣这事儿做得————」
    咔吧!
    张来福把灯笼杆子折断了。
    准确地说,那不是灯笼杆子,那是伞柄。
    伞柄断了,碰到丝线的人,除了孙敬宗丶铁箍子和金开脸,其馀人脊椎骨全都断了。
    这三个人手艺高,体魄好,脊椎骨只是裂了,还没断,但他们一时间也动不了。
    张来福满脸是血,走到孙敬宗近前,笑了笑:「你说韩悦宣还是个孩子,对麽?」
    孙敬宗摇摇头:「他是个败类,是个畜生,是个猪狗不如的杂种,就是他害死了赵堂主,他哪是什麽孩子,我就是那麽一说————」
    张来福憨厚一笑:「没事儿,你说是就是吧,孩子怎麽了,你还是个老人呢!无论老人还是孩子,我都没打算放过。」
    孙敬宗哆哆嗦嗦道:「你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这就算报过仇了————」
    铁箍子连连点头:「对,报过仇了,我们都是听他的命令。」
    张来福看着铁箍子,认真地问道:「我师父脖子上有勒痕,应该是你做的吧?」
    铁箍子摇头道:「那不是我本意,我也不想那麽做,那其实就不是我做的,那可能是我手下做的————」
    金开脸哭得梨花带雨:「好汉爷,我和你师父无冤无仇,我就是跟着去看了个热闹,我都没动手,我就是个弱女子,你就饶我一命吧。」
    「好汉?」张来福笑了,「我什麽时候成好汉了?我不是魔头吗?我师父脸上掉了一块肉,是你做的吧?」
    「不是,不是我,那是我手下,真的,」金开脸不知道怎麽为自己辩解,她指着孙敬宗:「他说你是魔头,我从来都没说过,你是英雄,你是好汉,你师父那事儿不怨我,你饶了我吧。」
    说话间,她把绞脸的丝线缠在了手指头上,因为脊椎裂了,手指头不好用,只能勉强缠上一段,好歹也有还手的机会。
    孙敬宗连连点头:「好汉饶命,以后油纸坡你做主。」
    无形伞还在棚顶游移,只要罩在头顶上,孙敬宗就能再用一次伞影缠身。
    铁箍子把裤腰带藏在手里,嘴上也在求饶:「大英雄,你现在杀了我们,有辱你的名声,只要你饶我一命,以后你让我做什麽,尽管————」
    咔吧!
    张来福把伞柄又折断了一截儿。
    铁箍子脖子后仰,金开脸脑袋下垂,他们俩颈椎断了,其馀护卫的颈椎也都跟着断了0
    只有孙敬宗的颈椎没断,但也严重开裂了。
    他朝着张来福摆摆手:「英雄,好汉爷,你气也出了,仇也报了,韩悦宣都被你杀了,还不行麽,我这麽大岁数了,也是废人了,你就留下我一个————」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汉,我就是魔头,」张来福神色狰狞,「不管男女老幼,我杀谁都不手软!」
    刺啦!
    张来福把伞面扯了下来,孙敬宗和一群护卫身上的皮肉随之脱落。
    孙敬宗还有知觉,疼得声音变了调:「来人呐,人哪去了,把这魔头弄死!」
    咔吧!咔吧!
    张来福把伞骨一根根折断,孙敬宗和这些护卫身上骨头也跟着一根根断裂。
    孙敬宗还在哀嚎:「谁来弄死他,我给钱,我给十万大洋。」
    砰!
    张来福把伞头拔了下来。
    凡是沾了红线的人,脑袋都转了一圈,孙敬宗也没了动静。
    张来福双手哆嗦,双腿麻软,他用了一次灯下黑,三次骨断筋折,而今消耗太大,就快站不住了。
    戏院里还有不少护卫,他们没敢贸然上前,但都守住了戏院门口,不打算放走张来福。
    张来福扫视着众人,高声喊道:「都看见了吗?我是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不分男女老幼,说杀就杀!
    我还告诉你们,谁要得罪了我,就是我的仇人,我不光要把仇人杀了,我还要把他一家老小杀个乾净,一个不留!
    来呀,还有谁来?」
    在场所有宾客,之前都认定了韩悦宣会成为油纸坡的知事,而今看见韩知事就这麽死了,众人咬牙切齿,没有一个人想替他报仇。
    护卫们互相看了看,他们收钱办事,按理说不该就这麽看着。而且他们都是手艺人,一拥而上,肯定能收了张来福。
    可这又何必呢?
    韩悦宣死了,孙敬宗也死了,东家都死没了,就算收了张来福,又能找谁领钱去?
    领不到钱,为什麽要得罪这个魔头?
    张来福看了看满地尸体,他先拿几根伞骨插在了孙敬宗身上,反覆插了几次,一把巴掌大小的纸伞从孙敬宗身上钻了出来。
    别看这伞小,开合自如,这是一个三层到顶的手艺精。
    张来福拿着伞骨又把铁箍子的手艺精取了出来,也是一条小腰带,和陈大柱的手艺精形状一样,但腰带的材质好了很多。
    接下来是金开脸,她的手艺精特殊,是个胭脂盒,上边还缠着一捆丝线,张来福也收着了。
    其他人的手艺精不要了,因为时间有限,张来福得尽快离开戏院。
    孙敬宗的无形伞感应不到主人的手艺,在棚顶显了形,张来福操控着油纸伞,把无形伞给钩了下来,收了。
    铁箍子的兵刃铁腰带和金开脸的兵刃丝线团也一并收走了。
    东西收好,张来福拿出了何胜军送给他的铁盘子,把韩悦宣丶孙敬宗丶铁箍子和金开脸的人头砍了,拿个包袱装上。
    收拾妥当,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大踏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护卫象徵性地拦了一下:「你不能走。」
    张来福看了护卫一眼,护卫赶紧让到了一边。
    等张来福走远了,护卫又象徵性的喊了两嗓子:「快追,不能让他跑了,追呀~」
    他自己都不追,别人哪还肯追,也就纸伞帮的几个骨干跟出去看了一眼。
    庙会还没散,有不少人还在摆摊,也有不少人在买东西。
    戏院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对他们来说,貌似也不重要。
    纸伞帮的人在庙门前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张来福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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