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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枪决、一雪国耻、记住这一天!(第1/2页)
参谋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geng随即正了正脸色,拿起登记册开始逐件造册。
这些东西一部分要上报总指挥部充作战果。
一部分要拿去跟洋人换高标号燃油和盘尼西林。
死了还要被拿来换钱。
陈geng在造册的间隙嘀咕了一句。
“这帮人活着的时候杀人放火,死了还摆出一副忠臣义士的样子。”
“什么狗屁武士道。”
“上了战场拿刺刀捅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提武士道。”
旁边几个士兵听了都没接话。
他们亲眼见过鬼子炮弹落在平民区的惨状。
没什么好同情的。
清扫山坳外围阵地的过程中,巡逻队在包围圈外的难民通道上截住了三十几个人。
这帮人穿着华夏老百姓的棉袄和布鞋。
但走路的姿势、手上的老茧、以及藏在腰间没来得及扔掉的军用水壶出卖了他们。
全是趁乱换了便装试图混入难民队伍逃跑的鬼子散兵。
押送到陈geng面前的时候,有个鬼子下士还在用蹩脚的中文喊自己是本地人。
陈geng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翻译官。
翻译官用日语问了一句他家住哪条街。
鬼子下士愣住了,嘴张了两下,没答上来。
陈geng脸上的笑意收了。
“交给蒋Xian云的军法处。”
“按战区军事法庭的程序走。”
“这帮人的部队参与过平民区的无差别炮击。”
“炮弹落点的航拍照片和平民伤亡记录在档案室里都存着。”
“以对非军事目标实施攻击的罪名提起公诉。”
“审完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军法处当天下午在战俘收容点旁的一间仓库里开了庭。
三名军法官,一名书记员。
证据是平民区的现场照片和幸存居民的书面证词。
照片上有被炸塌的居民楼,有被弹片撕裂的孩子的衣服。
审讯过程不长。
认定事实,宣读罪状,逐一量刑。
当天傍晚结案。
第二天清晨。
战俘收容点后面的一处土坡上。
枪声响了三十几下。
每一声间隔均匀,干脆利落。
战区内最后一股成建制的鬼子力量被彻底消灭。
消息通过电波传遍了全国。
但这一次,街面上的反应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武汉的报贩子在街头叫卖号外的时候,喊的是又赢了!
路过的行人听了,有的点点头,有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赶路。
没有人大惊小怪。
人们已经开始习惯林征部队打胜仗这件事了。
...
北平。
一所大学的教室里。
头发花白的老教书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刚买来的号外。
他从头到尾把捷报念了一遍。
接着,他从讲台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已经发黄的旧报纸。
甲..战败,马...签约。
他每年都会把这张报纸拿出来看一遍。
看一遍,疼一遍。
老先生把新报纸和旧报纸并排放在讲台上。
一张是四十三年前的耻辱。
一张是今天的捷报。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那几十张年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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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今天。”
“四十三年里,列强的炮舰开进我们的内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四十三年里,东洋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视我华夏军民如猪狗。”
“我们签过马....条约,签过辛....条约,签过二....条。”
“每签一次,就矮下去一截。”
“矮到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老先生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用手撑着讲台,指节泛白。
“但是今天。”
“有人替我们把腰直起来了。”
“那些不可一世的精锐师团,死在了我们的土地上。”
“四十三年的窝囊气,今天出了。”
教室里有几个女学生的眼眶已经红了。
前排一个男生死死咬着嘴唇,拳头攥得发白。
老先生从讲台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到了学生们中间。
拿起那张发黄的旧报纸,举在胸前。
“南宋有个诗人叫陆游。”
“他临死的时候写了一首诗给儿子。”
“最后一句是——家祭无忘告乃翁。”
“他到死都没有等到国家收复中原的那一天。”
“但他相信后人能等到。”
“SUn先生亦是如此,先生这一辈子都在盼着华夏站起来。”
“盼了一辈子,没盼到。”
“走的时候还在说革命尚未成功。”
“但先生的学生替他做到了。”
“先生要是泉下有知。”
“也该瞑目了。”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只有窗外十一月的北风呜呜地吹着。
可这风不冷、不悲、不寂寥!
只是碾碎屈辱的力量,推着新生,直奔荣光!
...
东京。
鬼子参谋本部大楼。
山猫所部全灭的电报送到作战课的时候,值班参谋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电报的内容很短。
残余部队已全部丧失战斗力。
指挥官以下全体玉碎。
无人生还。
这份电报在当天下午送到了参谋总长的案头。
参谋总长看完之后,把电报纸翻扣在桌面上,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军部例会在那一天没有召开。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还是没有。
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
没有人知道该在会上说什么。
淞沪战场从开战到结束,帝国陆海军精锐师团被成建制歼灭。
联合舰队旗舰沉没。
增援的第十军全灭于杭州湾。
最后派去的山猫所部也被围杀殆尽。
大本营手头的预备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华北方面还有张作lin的东北军虎视眈眈。
再抽调兵力填淞沪,整个战略态势就要崩盘。
参谋本部的走廊里,几个中层参谋私下碰头时压低了声音。
有人第一次用了一个词。
“收缩。”
说完这个词之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个词在鬼子内部是绝对的禁忌。
从明治建军以来,帝国陆军的字典里只有前进和玉碎,从来没有收缩。
但今天有人说出了这个词,且无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