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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人未死，身先腐
萧墨唇角斜扬。
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王府院墙上，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翻进来。
不远处楼顶上的凌霄看到这一幕，眼神冷了冷。
王爷有交代，今夜有人会来偷墙上雪莲。
他若是只带走‘天山雪莲’，可活。
他若是还想拿别的，那就死。
裴毅早就带人做好了埋伏。
黑衣人在王府小心翼翼摸了几圈，最后来到萧墨书房，在书房翻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一个檀木盒子。
黑衣人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株白色的花。
他眼睛一亮，取出里面的药株塞进怀里，转身大步离开。
他只是贪财，但不想找死。
很快，黑色的身影在暗影卫眼皮子底下离开。
灵儿在月清霜怀里，快被哄睡着时，掀了掀犯困的眼皮。
【那小偷已经拿着假的墙上雪莲跑了！】
侧身躺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娘俩的萧墨扯了扯唇角。
明日一早，可有的笑话看了。
月府，沈如玉心急如焚，按照约定时间，她刻意避开下人，溜进段成居住的偏僻小|屋。
一进来，就见一个黑色身影从段成房间翻窗离去。
沈如玉刚要失声尖叫，就被段成捂住了嘴巴。
“别喊，是自己人。”
沈如玉眨了眨眼睛，段成这才松手。
她压低声音，一脸紧张。
“拿到了？”
“拿到了。”
段成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株形似雪莲、通体晶莹的植物。
段成道：“费了好大功夫，花了大价钱才让那贼人得手。快，快拿去给咱儿子用。”
沈如玉接过玉盒，激动得手都在抖。
“太好了，咱们儿子有救了。段郎，辛苦你了，我这就去煎药。”
两人沉浸在喜悦中，丝毫不知这株所谓的“天山雪莲”，不过是萧墨命人精心炮制的赝品。
它色泽形态足以以假乱真，药效与天山雪莲，恰恰相反。
卧房内，奄奄一息的月楚生，刚刚喝下了月苍南重金请郎中调配的药汤。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来片刻的冰凉，身体深沉的疲惫似乎也缓解了一分。
月楚生昏昏沉沉地想：这老东西莫不是真把我当他儿子吧？等我好了，第一个先送他走。
他苦苦熬到今天，就是为了月府的家财万贯。
但他哪里知道，这月府的财库，早就被她这个母亲掏空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唇角下意识扯过一丝阴冷笑意。
没等他得意多久，突然，一股更剧烈的绞痛从腹中升起。
那痛感，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穿刺。
“呃啊——”
月楚生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惨嚎，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青紫。
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腹部，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混杂着痛苦的泪水。
“爹，我、好痛……”
月苍南眼底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感和舒爽。
这就是欺瞒他的代价。
这才哪儿到哪？
他要让他日日夜夜叫疼，让他的伤口，一点点、一寸寸腐烂。
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人未死，身先腐。
噗——
紧接着，一大口腥臭发黑、夹杂着不明碎块的血浆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锦被和床沿。
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腐坏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卧房。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别吓爹呀。”
月苍南虚情假意扑了上去，正要喊人时，沈如玉端着熬好的天山雪莲来了。
“楚生，娘来了。娘给你找到天山雪莲了，快喝。”
沈如玉顾不上那么多，她将面色痛苦的月楚生扶起来，将一碗汤药亲自喂给月楚生喝。
汤药下肚，月楚生面色逐渐缓和。
看他逐渐好转，沈如玉脸上也有喜悦之色。
月苍南皱眉，这个贱人是怎么搞到天山雪莲的？
看来，明日得加重药量才行啊。
沈如玉扑到床边，紧张小声问道：“儿子，你好点没？你还有哪里难受？
大夫说了，这天山雪莲能救你，就一定能。”
一旁的月苍南放在背后的手捏得咯吧咯吧作响。
这小杂种，还真是命大。
没等沈如玉高兴一会儿，月楚生突然全身抽搐起来，七窍开始渗出血，整个人翻着白眼，全身抖得厉害。
沈如玉被眼前的恐怖模样吓得抱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我的儿，你怎么了？”
“难道是这药有问题？来人呀，快喊郎中来呀。”
沈如玉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碗，惊恐地回头嘶喊。
一直在外间等候消息的段成闻声冲了进来，也被屋内的惨状惊得倒退一步。
月楚生已经痛得神志模糊，口中不断涌出黑血和泡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那药明明……”
段成脸色煞白，看着沈如玉手中还残留着药渣的空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高价雇人去偷的，难道是催命符？
沈如玉彻底慌了神，对着门外哭喊：“快去请郎中。快，快去呀。”
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疯狂挣扎的月楚生，却被他无意识地抓挠撕咬，手臂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
月府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仆役们被沈如玉的尖叫声惊动，纷纷涌来，看到月楚生的惨状都不敢上前。
有机灵的家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请郎中。
月苍南眼珠子转了转，一双眸子里是掩藏不住的愤怒。
他上前一步，扯住沈如玉的衣领怒斥。
“贱人，这天山雪莲只有摄政王府才有，本侯都没脸去问讨要，你这雪莲是哪里来的？”
沈如玉被月苍南一吼，吓得脑子发懵。
床榻上的月楚生，此刻白眼一翻，一动不动了，七窍有黑血不断涌出。
“侯爷，这、这药，是我让人去王府偷的。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他成为废人呀。
侯爷，我是他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个废物呀……”
沈如玉泪流满面，月苍南气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贱人，你居然敢让人去王府偷宝物，你这是找死。
且不说这药是真是假，就连郎中也没见过天山雪莲长什么样，你个蠢妇，就这么给他煮了吃了？
万一那小偷是个骗子呢？”
轰隆隆——
听到月苍南的话，沈如玉这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万一，万一这草药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