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334章皇帝也很下流(第1/2页)
秦衡和卫韵脸色骤变,想要求情,却被身后的侍卫按着,动弹不得。
秦宴亭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陛下,不至于到这么地步吧……要不,听我狡辩几句?”
赫连像是很不耐烦,抬手一挥。
侍卫得令,端着毒酒上前,看样子是打算往他嘴里灌。
秦宴亭心里打鼓,有些弄不清这是做戏还是来真的……难道,陛下哥哥真打算把他给解决了?
为什么啊,平日里他奉他们几个为“哥哥”,多尊敬啊。
这也碍眼了不成?
“等等,等等——”
哪怕前腹后背都是伤,秦宴亭也慌忙挣扎着,忍痛在地上爬远了点,“我选,我自己选!”
毒酒不行,喝了就死了。
白绫也不行,挂上去就断气了。
还是选匕首吧。到时候自己捅歪一点,只要能撑到姐姐来,就还有救。
秦宴亭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颤抖着手拿过匕首,“我选这个……”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陛下,能不能打个商量?”
“说。”
“我想明天再死,明天日子好。”
这傻里傻气的话让卫韵瞬间红了眼眶,胸中剧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死小子,既然知道怕死,干嘛要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
赫连懒得搭理他,目光放低。
“你呢?”
罗云袖愣愣地跪在那里,仿佛三魂丢了七魄,没有任何反应。
德福皱眉提醒,“陛下问话,岂敢不答?”
罗云袖这才像被惊醒一般,颤抖着抬起头来。
这其实相当僭越,哪怕是诰命夫人、后妃,不得允准,都不能抬眼直视天子。
可罗云袖还顾得上什么呢?娘死了,她没亲人了……
其实,罗云袖劝过李玉珍的。
围猎回来后,她心中再多的心思都歇了,便听从表舅舅的安排,选定了那位副将的儿子——元文贺,年二十四,在宫中做侍卫。
可娘很不满意,说表舅舅选的就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侍卫配不上她,要嫁就嫁最好的。
其实罗云袖也不情愿。
她打听到,这元文贺二十几岁还没成婚,乃是有克妻的毛病。
元文贺十八岁时,家中为其选了位家世匹配的姑娘,双方都有意。本该和和美美地成婚,可纳征的时候,那女子却得了重病,意外亡故。
虽未举行大婚,但那姑娘也算是半个元家人,元文贺便为那女子守孝三年。
后来,媒婆又为元文贺做了两桩媒。无一例外都没成,女方要么丧命,要么瘫痪在床。
为此,元文贺便歇了成婚的心思。
这种克妻,心里又有人的,嫁过去多半也是守活寡,说不准半道就被克死了。
但有什么办法,她没得选……
罗云袖认命,李玉珍却不。
后来有一天,娘从外面回来,大喜过望,说拿住了二表哥的把柄,能让她嫁给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罗云袖得知后,骇然失色,求她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可她劝不住。
宝琼妹妹说得对,在这京中,只有藏得住事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可惜,她认识得太晚了。
罗云袖目光空洞,缓缓抬起眼,看向主位上的帝王。
视线触及那张冷峻的面孔,她心神巨震。
……是他。
先前在围猎之时,除了睿亲王和二表哥,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更加高大健壮。
宝琼妹妹讳莫如深,只让她不要多问。
那时朦朦胧胧的,加之罗云袖初来京中,并不熟悉。
如今才恍然——原来这堂堂天子,九五之尊,也是睿亲王妃的入幕之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皇帝也很下流(第2/2页)
一女侍奉三男,何其荒唐。
恶心。
冷不丁的,她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笑声回荡在厅堂中,众人都愣住了。
德福皱眉,呵斥道,“这位姑娘,你笑什么?”
罗云袖用手撑着地,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看向地上狼狈的秦宴亭,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景行帝脸上。
“我笑陛下——”她一字一顿,“恶心。”
所有人脸色骤变。
秦衡更是目眦欲裂,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平素怯懦无比的表侄女,竟比他儿子还要放肆!
德福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大胆——!”
话音刚落,厅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陛下息怒!”
侍卫们蜂拥而上,便要将罗云袖拖下去处以极刑。咒骂天子,何等大逆不道,灭其三族都不为过。
“从前许多人骂过朕暴君,但还是头一次有人,说朕恶心。”
众人以为帝王会勃然大怒,却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漆黑的眸底竟然浮起一丝笑意,冷得瘆人。
“说说原因。”
娘死了,在这世上,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罗云袖唯唯诺诺了十多年,早就憋屈够了。
今日,她便要说个痛快。
她转向秦衡,“表舅舅,是您自己承诺,会给我寻个好归宿。”
“可您看看,您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要么克妻,要么拿不出手……叫您一声表舅舅,是我尊敬您,我以为您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真心为我,可您呢?”
“若是看不上我们母女,何不早早说明白?”
秦衡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一介粗人,是没有妻子那般细心妥帖,但也是用心为她找过的。要是不满意,为何不直接说?
他又不会强逼着她跟不喜欢的成婚。
罗云袖又看向卫韵,“还有表舅妈,你不用防我跟防贼似的,你以为你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吗?”
“看着倒还人模人样,实则一滩烂泥!”
秦宴亭:“……”够了,他知道自己扶不上墙,别说了。
可罗云袖就要说,“分明是他自己不要脸,觊觎有夫之妇,既然偷了腥,就该把嘴巴擦干净!”
“利用我来遮掩,如今事情败露,又将我母亲杀了灭口……”
她眼眶猩红,强烈的恨意迸发出来,“我有何错?我母亲有何错?我们不过是想活下去,为何要因为他的荒唐而丧命?!”
卫韵被骂得脸色涨红。
她儿子再不好,她那娘还不是死乞白赖,非要贴上来?
最后,罗云袖转向主位上的帝王。
“还有陛下。”
“您是天子,是万民表率啊,世人敬仰您,尊您为圣人。”
“您明面上不近女色,后宫空置,可事实上呢……”罗云袖抬手指向赫连,神色疯癫,狂笑不止,“圣人如何,皇帝又如何,亦是下贱之流,睿亲王妃的帐中——”
德福尖叫着,就要打断她的话。
不是怕污了帝王名声,而是因为,要是继续说下去,今日在场的恐怕剩不了几个活口,陛下又要背负“嗜杀”的骂名了。
“咻!”
电光石火间,一根长箭如流星飒沓,从背后贯穿了罗云袖的身体。
“嗬……”罗云袖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低头盯着从胸口透出的带血箭尖。
而后,凄然倒下。
紧接着,门外传来高声通报,“睿亲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