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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戴春风震怒下绝杀令:交给“铁公鸡”!(第1/2页)
火烧过来了。
木柱烧得炸裂,碎片带着火星子飞出去,打翻了前排的空椅子。
热浪一拨接一拨地往脸上扑。
林枫退了半步,军靴底子踩在一滩黏糊糊的血上,差点打滑。
一条实雅趴在地板上,还没死透。
砒霜这东西要人命没那么快,尤其是兑进酒里被稀释过。
他满嘴冒黑血,牙缝里全是暗红色的泡沫。
五摄家嫡子的体面和尊严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他抓住了林枫的裤脚。
嘴唇翻开一道缝,露出被血染黑的舌头。
眼珠子往上翻。
他在求饶。
五摄家一千三百年的家世,京都御所旁那座比天皇家还老的庭院。
祖上十七代摄政关白传下来的姓氏。
全搁在林枫脚底下了。
林枫抬起军靴。
靴跟落在一条实雅的手背上。
脚尖往下碾了碾。
骨头碎的动静被头顶噼啪炸裂的木梁声盖过去了。
一条实雅张大嘴巴,疼得想叫,但发不出声音。
林枫脚下没松。
他低头看了一条实雅两秒钟。
这人半个小时前还拿枪指着三十个老百姓的脑袋,逼戏班子跪着唱岛国人爱听的词儿。
杀了老班主还嫌弹壳脏了他的新军靴,拿手帕擦了半天。
林枫把脚挪开。
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一条实雅胸口袋的边角,把那本沾了半干血渍的小册子抽出来。
假药底单。
批号记录、药厂流水账、陈纪的口供摘要,全夹在里头。
他翻都没翻,手一扬丢进了身后的火墙。
纸张在半空卷了个边,落进火舌根部。
三秒烧没了。
飞灰被热气流卷上天花板,混进黑烟里不见踪影。
一条实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还有意识,但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
地上还躺着七八个喝了毒酒的宪兵和佐官,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抽搐。
门口那个宪兵曹长仰面朝天,两眼圆瞪,嘴角挂着一条黑色的血线。
全都死了。
门被从外面撞开。
铁栓崩飞出去砸在墙壁上,烟雾跟着灌进来。
几十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冲进剧院大厅,被里面的场面吓得楞在原地。
戏台烧成了一堵火墙。
台下横七竖八倒着十来具尸体。
血和呕吐物混在一块,铺了半个地板。
带队的宪兵少佐枪都差点握不稳。
林枫这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捂在口鼻上了。
他转身面向冲进来的宪兵。
“保护现场!快救一条大佐!”
他冲到少佐跟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
“通知军医!全部通知!”
“一条大佐是五摄家的人,今天要是死在你的辖区,你全家给他陪葬!”
少佐被吼醒了,回头对着手下嚎了一声冲。
几个宪兵冒着烟尘扑上去拖一条实雅。
两条腿已经软了,人往外拖的时候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嘴里又涌出一大口黑血。
林枫退到侧门边上,让开道。
他没跟出去。
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那堵火墙,陈桥和张陵的戏服早就烧成了灰。
两个人的轮廓在火焰深处叠在一块,分不清谁是谁了。
伊堂从后门钻进来,袖子上蹭了一道黑灰。
“将军....”
“封锁周边三条街口。”
“剧院方圆两百米内所有人不许进不许出。”
“电话线掐断,不准任何人往外发电报。”
他转过身,看着伊堂。
“定性。反日暴徒投毒,目标是到场的帝国军官。”
“戏班子是有组织的抗日分子,一条大佐以身犯险,不幸遭毒手。”
伊堂张了张嘴。
这套说辞把“内部倾轧”“五摄家夺权”所有方向全堵死了。
现场人证死的死、中毒的中毒,活着的都是林枫的人。
东京在二十四小时内听到的第一个版本就是林枫写的版本。
“去办。”
伊堂转身跑了。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戏台。
他走出剧院侧门,上了吉普车。
引擎响了两下才着。
.....
两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停在剧院废墟外面。
发动机没熄,车灯照在焦黑的断墙上。
一条实孝踩着木屐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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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站在车门旁,看了整整一分钟。
剧院正门塌了半边,焦黑的横梁搭在碎砖上头,顺着缝隙还能看见里面的残火。
宪兵在外围拉了警戒线,看到一条实孝的衣着和派头,没人敢拦。
尸体抬出来了。
一条实雅躺在担架上,军医正在抢救。
嘴唇乌紫色,脸上的血管都鼓起来了,人已经死了。
一条实孝走到担架跟前,看了一眼弟弟的脸。
然后转头看烧剩的戏台。
藤原打着黑伞跟在后面。
“他死前要那个女戏子跟他回去。”
藤原压低声音。
“逼人家唱了一出戏,台上的人往酒壶里下了砒霜。”
一条实孝没说话。
他看着焦黑的木柱根部,脚下踢到一只烧变形的酒壶。
“抗日志士拼命,不关小林的事?”
一条实孝冷笑了一声。
他蹲下身,从废墟边捡起一块烧剩的红色戏服碎片。
金线还没完全化掉,摸上去烫手。
“抗日志士。”
他把布片扔掉,站起来。
藤原抬头看他。
一条实孝擦了擦手。
“他身上那本账本没了。”
“账本在火里烧掉的,还是被人抽走烧掉的,差别大了。”
藤原没接话。
她听得出这话的意思,小林枫一郎的嫌疑,在一条实孝眼里已经很大了。
一条实孝回到丰田车旁,一只手搭在车顶上。
“统制委员会主任的位子,得换人坐了。”
“以什么名义?”
“不需要名义。”
一条实孝弯腰钻进后座。
“一条家的人死在他的身边,帝国贵族死了,总得有人负责。”
“让贵族院发函,请参谋本部重新审议统制委员会的人事安排。”
藤原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碾过碎玻璃渣,开出了警戒线。
.....
消息传开得比林枫预想的要快。
不是一条实雅的死讯。
是驻华派遣军总司令烟俊六在金陵官邸摔了杯子。
“反日暴徒”投毒,当场毒杀十余名军官和宪兵,宪兵司令本人被毒死。
这不是刺杀,这是打脸。
打的是整个在华日军的脸。
烟俊六把这笔账记在了军统头上。
他亲自致电沪市特高课,一句话。
“把军统在沪市的网全掀了。”
特高课找来李开峰。
原果党军统东南局电讯督查。
这个名字在特高课的花名册上挂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特高课截获过一段异常的电波信号,频率和军统华东区的跳频模式吻合。
发报者的按键节奏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特征。
每组密码第四个字符后会多出零点三秒的停顿。
技术分析判断,发报者不是一线外勤,而是专门负责校验密码的技术主管。
这种角色,通常掌握整个区域的通讯密码本。
重金砸下去了。
具体多少钱,特高课的卷宗里写着“特别工作费项目第七号”,没有数字。
李开峰将潜伏在沪市的整张地下组织名单,交给了特高课联络员。
本来准备顺藤摸瓜,但是现在一条实雅死了,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一夜之间,十八部电台被查获。
近百支枪械从各个安全屋的夹壁墙、地板下面、水箱里搜出来。
超过一百名特工被捕。
有抵抗的当场击毙,不抵抗的戴上手铐送进了宪兵队的地牢。
那条从虹口到霞飞路、从南市到浦东的情报线,被人拎起来。
.....
山城,军统局本部。
戴春风两天没合眼了。
桌上摊着十一份简报。
都是沪市发回来的。
越看越少,因为能发报的电台越来越少。
最后一份简报是胡珍用备用发报机在四十七秒内拍完的。
“行动队折损过半,已确认阵亡三十七人,被捕六十九人,失联二十余人。”
戴春风把报纸拍在桌上。
毛以言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局座...”
戴春风抬起头看着他。
“杀了他。”
毛以言咽了口唾沫。
沪市行动队已经没人了。
“派谁去。”
“铁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