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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很不错。
两人说走就走。
这个时候全聚德不需要预约。
只要有钱就能去。
一只鸭也不过几块钱，再来点配菜，弄点鸭汤。
大厨亲自伺候。
把鸭子切成薄薄的片儿。
蘸着甜面酱，葱丝黄瓜丝就很好吃。
要是觉得鸭皮太油，那就喝点鸭汤。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他们这边儿走来的人。
那人不请自来，直接在他们对面就坐了下来。
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嘴里叼着烟样子别提多嚣张了。
跟酷真的沾不上半点儿边。
“不请自来，不礼貌吧。”周三哥撩起眼皮子，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了。
男人只是轻轻一笑，直接碾碎了烟头，自顾自地拿起春饼往里面夹鸭肉。
“三哥，咱们好歹是过命的交情，我也替你挡过刀，在你最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过你，怎么你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落难兄弟了？”
男人也不自报家门上来就打感情牌。
可这样子瞧着也不像个落魄的。
吃东西很优雅。
不快也不慢。
不过让人不能忍受的便是吸烟。
“你身上有烟臭味，出去洗一洗再来吧。”程婉婉不惯着。
她是真不喜欢烟味。
家里的两个男人不抽烟，长辈更是一点烟都不碰。
遇到的人也很少有抽烟的。
所以她几乎是在无烟的环境中生活的。
“三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漂亮的红颜知己了？怪不得不引荐呢，原来长得这么漂亮，不过就是有点小矫情。”
“这男人吸烟多霸气呀，有点烟味，那更证明是有男人味儿了。”
“嫌弃臭呀，不如…嘶”
话没有说完，嘴巴就被一小块鸭骨头给别住。
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上下穿过去。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男人手里的春饼吧嗒一下掉在了桌上，满脸不敢置信。
他都没怎么看到这女人动了手。
“弟妹，不会坏掉吧？”周三哥倒不是怕对方的嘴彻底坏了，而是怕这小子借机讹上他们。
“我的手法你放心，怎么进去的我就让他怎么出来，连血都不见，即便见了也是小点。”程婉婉终于可以放心的吃东西了。
周三哥放心了。
“这位厚脸皮来讨恩情的兄弟叫荀长寿，是我转到地方后，一个运输公司的。”
“他开车技术不怎么好，是我手把手教的，没生活费也是我垫支，有时候我就把他带到家里，跟我们一起吃喝。”
“我拿他当亲兄弟，他也替我，真的是挡过刀，只是后来我们走到权力的岔路口，他选择跟了我的死对头。”
周三哥复述的很平静。
似乎没有被对方给伤着。
但程婉婉明白，这是被伤透了心才说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像他这种背叛兄弟的，去了对方的阵营，应该也在面临某种选择时，以同样的方式踹了别人吧？”
这是程婉婉的猜想。
但这种猜想也不是没有事实依据。
按理来说，每个人的选择，别人都不得插手。
这话本来就没毛病。
可既然选择了，那就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而承担责任。
“差不多，不过在他甩别人之前，直接被那人给踹了，甚至还抢走了他全部的心血，拿了他的钱，享受着美好生活。”
“从此之后他就变成了落魄人。”
周三哥说这个都没有多么开心。
主要是时间太长，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愤怒。
他也到了生不起啥气的年纪。
可能是经历的多了。
也可能是自己精气神不如以前了。
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了，爱咋咋。
“那他都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你是怎么想的？”
程婉婉继续问。
“当没看见。”
完美。
程婉婉吃饱喝足，擦干净了手，这才起身把对方嘴上的鸭骨给拿了出来。
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该回家好好呆着之类的话，要是下次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就不是让你闭一会嘴巴这么简单。”
荀长寿愣了好久。
眼睁睁看着伤害他的程婉婉离开。
只能把气撒在周三哥身上，“你就是因为有这样的靠山，所以不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
“看来你还是没被人教训够，要不我再把人带回来，再给你一点教训？”
周三哥慢条斯理喝着鸭汤。
因为在绝对的势力面前，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只会乖乖听话。
荀长寿懂得这一点。
所以他不会出去责怪程婉婉。
但他现在真的是已经无路可走了，他不想被对方追着打。
反正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周三哥面前，抓着对方的裤腿哀求，“三哥，我知道当年我为了决定选择抛弃你，是我不仁不义，可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在背后捅刀子，你就看在咱们之前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也不求能挣多少钱，只求能安稳。”
周三哥不为所动。
荀长寿只能一个劲磕头。
他磕得很用力。
不到一分钟，额头又红又肿，还出了血。
周三哥眼皮子疯狂跳跳跳，顿时觉得这顿饭也没有吃下去的意思了。
抓起了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把剩余的找了个牛皮纸包打包带走了。
看着周三和冷冰冰的背影，荀长寿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紧跟着对方出了全聚德，恰巧在这时，路上行驶过一辆车。
他冲着周三哥喊了一声，“三哥，既然连你都不救，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话音落，他猛地就向那辆疾驰的车冲过去。
周三哥只见一道身影狂奔而去，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下意识拔腿追上去。
可惜对方跑得太快。
就在他以为血溅当场的时候，荀长寿仿佛凭空被人踹了一脚。
直接倒向一侧。
而那辆车有惊无险的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大概五六米后，副驾驶探出一个脑袋骂，“丫的，找死呀。”
骂完之后，又嗖一下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荀长寿寻死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号啕大哭。
那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有好心的人过去询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笑。
而且手往周三哥的方向伸。
那帮路人又不是个瞎子。
立马明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