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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98章你们俩,今天得留在这儿(第1/2页)
山腰处,三个戴着脸基尼的男人呈扇形围上来。
红、黄、蓝,像三颗行走的警示灯。
林闪闪下意识去掏手机,刚按亮屏幕,那个戴黄色脸基尼的已经冲过来,一脚踢飞了她的手机。手机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草丛里,屏幕碎成蛛网状。
“啊——”闪闪尖叫一声,被易清欢拉着往后退。
许鸿坤往前站了一步,把两个女孩挡在身后。
他扫了一眼那三个人——身材精瘦,眼神飘忽,握刀的姿势不像练过的。但手里那把菜刀是实打实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要多少?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给你们,但请不要伤害两个女孩子。”他开口,声音稳得像在谈生意。
三个歹人对视一眼,有点懵。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先尖叫、再求饶、或者反抗吗?
戴红色脸基尼的那个咳了一声,粗着嗓子说:“少废话!有多少拿多少!”
许鸿坤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红彤彤的,少说也有大几千。
三个歹人的眼睛都直了。
现在这年头,电子支付这么发达,小偷都快失业了,居然有人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给。”许鸿坤把钱举起来,“拿去吧,放我们走。”
红毛伸手就要接,黄毛却拦住了他。
黄毛的目光越过许鸿坤,落在易清欢身上。那眼神黏腻腻的,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
“钱我们要,”他舔了舔嘴唇,“这个女人,我们也想要。”
易清欢的脸刷地白了。
许鸿坤的眼神冷下来。
“她心脏不好,”他说,声音依然很稳,“经不起吓。你们要钱,我给。别的,不行。”
黄毛笑了,笑容里带着猥琐:“哟,还挺护着?哥们就喜欢这种,刺激!”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易清欢。
就在这一瞬间,许鸿坤把手里的钱猛地往天上一撒。
红彤彤的钞票漫天飞舞,像一群受惊的蝴蝶。阳光穿过它们,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歹人下意识抬头去看。
就是这一刻。
许鸿坤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窝,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跪了。紧接着,他转身一脚踢在红毛手腕上,菜刀飞出去,落在地上当啷响。
蓝毛反应过来,举刀就要冲上来。许鸿坤来不及躲,只能侧身——
下一秒,他摸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再不现身,文物都要被强盗盗走了!”
蓝毛一拳打飞他的手机。
“妈的!”蓝毛骂骂咧咧,举刀就要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树林里冲出来。
快得像一阵风,又像一道残影。
蓝毛的手腕被人握住,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抬头,对上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老陈。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户外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放手!”蓝毛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老陈没说话,只是手腕一翻。
咔嚓。
蓝毛惨叫一声,菜刀落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红毛和黄毛见状,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老陈松开蓝毛,迎上去,动作干净利落——一拳砸在红毛脸上,那人当场晕过去;一脚踹在黄毛胸口,那人飞出去两米远,撞在树上,滑下来,不动了。
前后不到十秒。
三个歹人,一个断手,一个晕厥,一个瘫在树下哀嚎。
林闪闪张大了嘴,易清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好厉害……”闪闪喃喃道。
老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看着许鸿坤。
许鸿坤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也有一丝了然。
“你是……”他试探着问,“文旅局派来的便衣?”
老陈没说话。
许鸿坤心里琢磨,晋城文旅局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安保了?这战斗力,是不是可以匹敌特种兵退役的级别了?
但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老陈的胳膊:“塔上还有我们两个同伴!也遇到危险了!麻烦您赶紧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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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眼睛眯了眯。
“这三个小子交给你们了。”他说。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那速度,许鸿坤这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
易清欢和闪闪面面相觑。
“这……这谁啊?”闪闪小声问。
许鸿坤摇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
与此同时,山顶。
飞虹塔的全貌终于出现在眼前。
它立在霍山南麓的高台上,十三层,四十七米,通身琉璃。阳光照在塔身上,那些琉璃烧制的佛像、菩萨、飞天,一个一个活了过来,金光闪闪,栩栩如生。
南舟站在塔下,仰着头,易启航站在她身边。
“这座塔是明代建的,”南舟轻声说,“用了整整九年。”
“九年。”易启航重复了一遍。
“九年,就为了建一座塔。”南舟说,“那些工匠,一辈子可能就做这一件事。你说值不值得?”
易启航想了想,说:“择一事,终一生。如果他们能看到今天,看到这座塔还立在这里,看到有人站在塔下,被它震撼,被它感动——应该值得吧。”
两人绕着塔走了一圈。
塔身的琉璃佛像,每一尊都不一样。有的慈眉善目,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拈花微笑,有的垂目沉思。
南舟在一尊佛像前停下来。
那尊佛像低垂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是一种很奇特的微笑——像是在悲悯,又像是在欢喜。
“这猜这叫什么?”她问。
易启航看了看:“可能是‘常欢喜’。”
“常欢喜?”
“佛家有一种境界,叫‘常欢喜’。”易启航回答说,“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心里都能保持欢喜。不是知足常乐那种,是看透之后的那种平静。”
南舟想了想,说:“想做到应该很难吧?”
“当然难。要不然怎么叫境界。”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柔和。“南舟,我但愿你能常欢喜。”
南舟愣了一下。
她先前说,真心发愿,总能实现。“但愿你能常欢喜”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起风了。
塔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悠远,像是在跟山说话。
南舟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句话——“这里的风很大,吹得檐角铃铛叮当响,好像在跟山说话。”
此刻,她好像真的听见了。
不是铃铛在跟山说话。
是他,在跟她说话。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易启航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许鸿坤的来电。
“启航!”许鸿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紧张,“你们那边小心点。我们遇到人了,拿着刀的。不过没事,我们遇见了文旅局派来的便衣,毫发无伤。他上去了,应该很快到你们那儿。”
易启航的心一沉:“清欢呢?”
“跟我在一起,没事。你们小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易启航看向南舟,眼神沉下来。
“他们来了。”
南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跟踪我的那些人?”
“可能。”易启航说,“走,先下去和坤总会合。”
两人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刚走出几百米,前面的路被几个人堵住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耳边,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易启航和南舟,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让人不舒服——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跑什么?”他说,“老朋友见面,不多聊会儿?”
易启航把南舟护在身后,盯着那个刀疤脸。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刀疤往前走了一步,身后几个人也跟着围上来,“重要的是,有人让我带句话——你们俩,今天得留在这儿。”
易启航的拳头握紧了。
他侧过头,低声对南舟说:“等下我拖住他们,你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