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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光更冷，却夹着连他自己也说不出的疼痛。
可他却看着秦九淡淡的勾唇，唇角弧度带着讥讽，“恨？你有什么资格恨朕？秦九，是你先背叛了朕。”
秦九的眸中无波无澜，是一种极致的冷静，“是，是我先背叛了你。所以，如今你要如何处置，我都随你。可是，东方靖他是无辜的，希望陛下可以放了他。”
“小九……”
东方靖的神色有些紧张，“你跟他解释……”
秦九笑了笑，转眸看着他轻声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连累了你，我很抱歉。”
“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连累了你。”
东方靖眼底生出自责，是他中了计，害得她同万俟宸之间误会更深。
他二人之间这番对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可落在有心人眼中，倒是一番郎情妾意。
莫如怜看了眼万俟宸那张几乎凝冰的脸，眼底笑意讽刺，秦九越是这般，万俟宸便会越恨她。
“秦九姑娘同这男人之间倒是情深意浓，让人感动。”
莫如怜轻笑，说出的话却像一枝毒箭，非要将万俟宸和秦九之间本就已经不存在的信任彻底割裂。
她叹了一声，转眸看向万俟宸，“陛下，既然他二人两情相悦，倒不如成全了他二人吧。”
两情相悦？
万俟宸死死的盯着秦九，冷笑，“是吗，你同他……两情相悦？”
秦九沉默，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默认。
万俟宸手心攥紧，亦是沉默一瞬，站起了身。
莫如怜神色微微一变，却在瞬间恢复寻常，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懂事又乖巧的退到了一边。
万俟宸没有理会她，那双夹着雷霆冰雹的凤眸始终不离秦九，一步步缓缓走近她。
他靠近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殿中好像闷雷，可这一次，秦九没有再躲避他的目光，她静静的回视着他。
哪怕他眼底的锋刃能将她的灵魂切割成碎片，可她的神情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
她的平静对于万俟宸而言也是一种折磨，他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直冒。
“秦九，看来你忘了，你已经是朕的女人。”
“那又如何？陛下早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万俟宸的眸色一瞬间变得嗜血，带着恨不得将她刺穿的意味。
东方靖瞧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阻止两个人的针锋相对，“小九……你……”
“东方靖，你别说话。将力气留着，我带你走。”
秦九看回他，她知道东方靖想说什么，可那根本没有意义。
不管是因为秦家，还是因为莫如怜，她和万俟宸终归是不能的。
东方靖眸光一闪，身上多少的痛都比不上她此刻看他时眼底带着的痛，她看他的眼中全是哀求和绝望。
东方靖沉默了下去，万俟宸瞧着他两人这番‘郎情妾意’却是恨意升腾，他冷冷一笑，“走？”
万俟宸紧紧盯着秦九，开口，“皇后，你来告诉她，刺杀当今陛下，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