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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口碑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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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如果一部电影不太好,面对媒体的时候,明星们会怎么评价?
    答:肯定不会直接否定作品,而是通过“肯定过程”“归因客观”“模糊态度”“转移焦点”的方式,在维护行业情面的同时,传递出对作品的真实态度...
    夜色如墨,城市在霓虹中低语。张辰站在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目光穿过层层楼宇,落在远处尚未熄灭的一盏灯上。那是一间24小时便利店的光,微弱却执著,像极了那些在黑暗里不肯闭眼的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蜷缩在出租屋的床上,听着窗外救护车呼啸而过。那时他刚被一家影视公司辞退,理由是“作品太沉重,不符合市场”。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电脑写下一句话:“如果没人愿意拍真实,那就让我来做那个不识时务的人。”
    那是《破冰者》最初的种子。
    如今这颗种子已长成树,枝干刺破云层,根系深入地底。可他知道,风暴从未真正停歇。就在今天下午,一份匿名举报信被递到了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信访办,指控《请回答2024》涉嫌“诱导青少年模仿自残行为”,要求全网下架并追责主创团队。随信附有几十段剪辑过的片段,刻意截取了林小雨割腕、崩溃痛哭的画面,配上煽动性文字:“这部剧正在教孩子如何自杀。”
    张辰没有愤怒,反而笑了。这种手段他太熟悉了??用断章取义制造恐慌,以道德名义实施censorship。当年《熔炉》上映前也遭遇过类似围剿,可最终证明,真正伤害孩子的不是揭露真相的作品,而是对痛苦的长期漠视。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不能只靠沉默应对。
    第二天清晨,星辰娱乐官网发布了一则公告:即日起,《请回答2024》将向全国中小学免费开放教育授权版本,包含每集配套的心理辅导教案、课堂讨论指南和教师培训视频。同时联合中国心理学会推出“光影疗愈计划”:凡组织学生集体观看该剧的学校,可申请专业心理咨询师驻校支持一周。
    公告末尾写着:“我们不怕你们看,只怕你们不敢看。因为只有看见,才有可能改变。”
    舆论瞬间反转。#请把请回答2024放进课堂#登上热搜榜首。一位高中班主任发长文讲述她带领班级观看第一集的经历:“有个平时从不说话的女生,在片尾曲响起时突然举手说‘老师,我也想试试活下去’。那一刻我知道,这不是一部剧,这是一次抢救。”
    更多声音开始涌现。北京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公开撰文支持:“艺术干预心理危机已有成熟理论基础。回避议题只会加剧羞耻感,而坦诚对话才能建立韧性。”北京某三甲医院精神科主任更直言:“过去三个月,因该剧主动求助的青少年患者数量增长了六倍,但复诊依从率提升了82%。说明它唤醒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压力之下,举报方悄然撤回诉求。但张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
    真正的战役发生在幕后。
    某晚十一点,文牧业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拿到东西了。”
    “什么?”
    “第三季要用的核心证据??那份‘艺人情绪价值评估模型’原始文件。他们真的把每个明星的心理脆弱点做成数据图表,标注‘可操控指数’‘塌房风险值’‘粉丝赎罪成本’,用来制定公关策略和商业报价。”
    张辰呼吸一滞:“来源可靠吗?”
    “绝对一手。是一位离职的数据分析师冒着失业风险传出来的。他还录了音,是某平台高层在内部会议上的原话:‘现在的观众不是喜欢正能量,他们是需要救世主。只要我们不断制造危机再拯救,他们就会一直跪着。’”
    那一夜,张辰没睡。他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阅那份长达两百页的PDF文档,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虚构,这是现代版的精神奴役手册。它精准计算一个人何时最容易崩溃、何种话语最能激发赎罪式追捧、哪类丑闻最适合“洗白复出”剧本……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套完整的产业链条。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艺人明明痛苦不堪却无法逃离??因为他们早就被量化成了情绪资产,连悲伤都有KPI。
    天亮后,他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地点选在郊区一处废弃剧场,没有网络信号,所有人手机上交。会议室墙上贴满了线索图,红线交错,连接着资本、平台、流量、舆论与心理操控的每一个节点。
    “我们要拍的不再是故事。”张辰站在中央,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要做一次解剖。把这套系统怎么吃人,一层一层剥给他们看。”
    计划很快成型:《破冰者》第三季将以“观众共谋”为主题,通过五个相互交织的故事线,展现普通人是如何在无意识中成为压迫链条的一环??
    第一个故事讲一个普通网友,每天花三小时为偶像控评反黑,直到发现对方私联粉丝索要财物;
    第二个聚焦短视频博主,靠曝光“塌房艺人”博流量,最终发现自己母亲竟是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家属;
    第三个关于饭圈妈妈,省吃俭用打投只为“让女儿看到榜样”,却不知女儿早已因校园暴力患上抑郁症;
    第四个直指算法工程师,他设计的推荐机制不断推送极端内容以提升停留时长,某天发现自己妹妹因此陷入网络诈骗;
    第五个则是最关键的主线:一位曾参与“心理操控模型”开发的心理学博士,在目睹一名粉丝因偶像“失恋声明”跳楼后,开始自我审判。
    剧本创作过程中,团队邀请了十二位曾经深度参与饭圈文化的年轻人参与研讨。他们中有前站姐、打投组长、反黑组骨干,甚至还有两位曾是职业“水军指挥官”。当他们听完剧情设定后,有人当场痛哭:“我以前真的以为我在保护他……可我现在才知道,我只是在帮他杀人。”
    拍摄期间发生了一件意外。饰演“水军指挥官”的年轻演员在排练一场戏时突然失控,冲出片场狂奔数百米才停下。后来才知道,那段台词触发了他的创伤记忆??五年前,他曾亲手组织上千账号围攻一位抑郁症女艺人,骂她是“装病博同情的戏精”,一个月后得知对方自杀身亡。
    剧组立即暂停拍摄,启动心理干预机制。那位演员在接受两周治疗后重返片场,提出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亲自重写我的结局?我不想再逃了。”
    他的新结局被采纳:角色最终走进警局自首,递交了一份完整的技术证据链,并在记者会上说出那句贯穿全季的主题词:“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愿作恶的。因为我从中获得了权力感、归属感,甚至还有一点点虚幻的爱。但现在我明白,那不是爱,那是共谋。”
    这一幕拍完当晚,张辰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赎罪。”号码归属地显示云南,正是那位已故艺人的家乡。
    随着第三季进入后期制作,外部风浪再度涌起。某权威行业协会突然发布《网络视听内容安全指引》,明确提出“不得渲染群体性心理依赖”“禁止刻画粉丝行为病理化倾向”,矛头直指《破冰者》系列。
    阮经天冷笑:“他们终于慌到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张辰却异常冷静。他联系教育部基础教育司,正式提交《影视作品在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中的应用研究》课题申报书,将《破冰者》三部曲作为典型案例纳入学术研究范畴。与此同时,联合三十所高校发起“媒介素养进校园”行动,编写教材《我们如何观看世界》,其中专门设立章节分析“流量时代的认知陷阱”。
    此举彻底扭转局势。当一部作品被赋予教育意义,打压便不再轻易可行。
    更关键的是,公众的认知已在悄然改变。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反思自己的观看习惯。B站出现大量“反向追剧”视频:《我为什么不再为偶像花钱》《当我意识到自己是数据奴隶》《从控评到忏悔:一个前站姐的独白》。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UP主发布视频《我曾是加害者》,坦白自己过去五年累计参与过十七次大规模网暴,如今逐一给受害者寄去道歉信。“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抵达,但至少,我要说出来。”
    这场自下而上的觉醒,比任何一部剧的影响都深远。
    春末,《破冰者》第三季上线。首播无宣传、无预告,仅通过一封公开信告知观众:“这一次,请带着镜子来看。”
    开篇第一幕便是震撼性的蒙太奇:无数手机屏幕同时亮起,弹幕如蝗虫般覆盖画面,各种口号疯狂刷屏??“哥哥辛苦了”“姐姐值得”“逆扑必死”“反对ky”……然后镜头缓缓拉远,显示出这些设备全都摆放在一座巨大的数据中心内,由机器自动操控运行。画外音响起:“你以为是你在表达?其实你只是被编程的噪音。”
    整季采用伪纪录片形式,穿插真实采访片段。其中有位母亲含泪讲述:“我儿子为了给偶像打投,把救命钱都充了进去。警察找上门时,他还以为是在考验忠诚度。”
    最具争议的一集名为《我爱你,所以我毁了你》。讲述一位顶流男星的真实遭遇:他试图减少营业频率以调整心理状态,却被粉丝组织集体抗议,称“你不配我们的爱”;他公开承认抑郁症状,换来的是“矫情卖惨”“蹭热度”的谩骂;最后他在直播中情绪崩溃大喊“你们放过我吧!”,却被剪辑成“怒怼黑粉高光时刻”广泛传播。
    播出当晚,该艺人本人发微博:“九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看见了我。”随后关闭评论功能,住院治疗。
    弹幕前所未有地安静。许久之后,一条白色字体缓缓浮现:“对不起,我当时也在骂你。”
    第三季收官之夜,张辰没有看数据,也没有接受采访。他独自驱车前往城郊的精神卫生中心,参加一场特殊的观影会。观众是三十七位正在接受治疗的青少年患者,平均年龄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三岁。他们中有曾多次自残的、有因网暴休学的、有被家庭放弃送医的。
    放映结束后,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起手:“我想问张老师,你们拍这些,是不是也希望我们好起来?”
    张辰点头:“是的。”
    “那……如果我们还是撑不住呢?”
    他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就先活着。哪怕只是躺着,哪怕只是喘气,只要你还在呼吸,这个世界就还有可能变得值得。”
    女孩哭了,轻轻说了句:“我会试试。”
    走出医院时,已是深夜。天空飘起细雨,湿润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气息。他的手机震动,是林慧的消息:“朵朵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她变成了超级英雄,专门救那些躲在厕所哭的同学。”
    他笑了笑,回复:“她本来就是。”
    回到家,书房灯还亮着。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所有不愿闭眼的人”。打开后发现是文牧业的手笔,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一群残障艺术家在舞台上表演肢体剧,背景板上写着七个大字??“我们的声音,不会消失”。
    信中写道:“你说过,真正的变革不在聚光灯下。可我觉得,当我们一起发声时,黑暗本身就成了舞台。”
    张辰将信收好,走到窗前。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落下来,照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新叶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叶尖滴落,像是时间在低语。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资本不会轻易放手,谎言仍会不断重生,新的压迫形式也会继续演化。但他也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抬头,开始质疑,开始伸手。
    而每一次这样的动作,都在重塑这个世界的重量。
    几天后,教育部正式批复“青少年心理安全日”实施方案,并将《请回答2024》列入首批推荐教育资源库。文件特别注明:“允许学校根据实际情况组织观看,鼓励开展主题讨论。”
    同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启动《文化产业从业人员权益保障法》立法调研,张辰受邀作为专家顾问参与起草工作。草案第一条明确写道:“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利用心理操控、情感绑架或经济胁迫等方式控制文化从业者的职业行为。”
    消息公布的当天,星辰娱乐官网更新了企业使命宣言:
    >“我们不做造神运动,我们只为人发声。
    >我们不追求爆款神话,我们只守护每一颗不愿熄灭的心。
    >在这里,故事的意义不在于多受欢迎,
    >而在于是否有人因此活得更好一点。”
    傍晚,张辰带朵朵去公园散步。小女孩蹦跳着摘下一朵蒲公英,鼓起腮帮用力一吹,绒毛随风四散。
    “爸爸,你说它们能飞多远?”
    “不知道。”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但只要风不停,总会有一些种子,落到能开花的地方。”
    回家路上,电台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某省级卫视宣布取消所有偶像选秀节目,转而推出“普通人故事计划”,首期嘉宾是一位环卫工诗人、一位乡村女教师和一位听障画家。
    他调大音量,静静听完。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改变,从来不是一声惊雷,而是一阵风,悄悄吹动千万片叶子,最终汇成一片森林的呼吸。
    夜深了,他又一次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亮起,邮箱提示有一封新信件,发件人署名“未知”,内容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怪物。”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敲下回复:
    >“你从来都不是。
    >你只是太早看清了世界的伤,
    >却依然选择相信它能好起来。”
    发送之后,关掉电脑,轻轻合上笔记本。
    窗外,东方既白,晨光初露。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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