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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欺软怕硬35(第1/2页)
芷雾听到这话,低着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在青州就知道你是个记仇的,果然没错。
但脸上的笑容还是乖巧的,硬夸他:“那殿下记性真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狗腿的嘴脸。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之前在青州是臣女年幼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臣女一般见识。”她说完,还抬起眼,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努力做出一副真诚又无辜的表情看着李屹洲。
李屹洲看着眼前这小丫头片子,明明心里指不定在怎么骂他,面上却装得比谁都乖,那副口是心非、绞尽脑汁搜刮好听话来恭维他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觉得逗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温和地应下她那一串明显不走心的夸赞:“表妹过誉了。既然你如此‘诚恳’,那过往之事,本王便不计较了。”
芷雾见他突然这么好说话,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开开心心地对着他又行了一礼:“多谢殿下宽宏!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仁德!”
那笑容晃得李屹洲眼睫微动。
她还是这样笑起来最好看,在青州时那般鲜活灵动的模样,比现在这故作端庄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在她因为放松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晶亮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在她察觉之前,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垂手侍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兰和嬷嬷。
小兰和嬷嬷从方才瑞王现身,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在青州虽也觉得那位表少爷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家出身,可万万没想到,那病弱苍白的“表少爷”,摇身一变,竟成了当朝最尊贵的皇子之一,瑞王殿下!
两人心中骇然,但能在高门大户做到贴身伺候的,哪个不是人精?
此刻见瑞王殿下目光扫来,虽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愈发恭敬地垂首而立。
李屹洲对两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远些。
小兰和嬷嬷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小姐。
芷雾也不知道李屹洲突然让她的下人退开是要做什么,但心底却奇异地没有丝毫惧怕或警惕。
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个男人或许深沉难测,或许手段凌厉,但绝不会伤害她。
于是她对小兰和嬷嬷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们放心。
两人这才恭敬地行了一礼,后退了十余步,停在一株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旁,既能看见这边情形,又听不清具体谈话。
周遭顿时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飘来的梵唱钟鸣。
李屹洲的视线重新落回芷雾身上,这次,他的目光在她鹅黄色的衣裙腰际停留了一瞬。
那里只缀着普通的丝绦和一枚小巧的玉环佩,并未见到他想看的东西。
“本王留给你的玉佩呢?”
芷雾正暗自琢磨他单独留下自己要说什么,冷不丁就听到这个问题。
玉佩?
他问玉佩做什么?
难道……那玉佩是什么了不得的信物,他之前只是留给自己代为保管,现在想要回去?
电光石火间,芷雾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话本子里的桥段,又想起他皇子的身份,顿时觉得自己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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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芷雾立刻觉得手里仿佛攥着个烫手山芋。
她可不想因为一块玉佩惹上什么麻烦。
于是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手探入自己的袖口中翻找。
随后将那枚羊脂白玉佩掏了出来,托在掌心,递到李屹洲面前。
“玉佩在此,”她的声音依旧恭敬,甚至还带上了点如释重负的轻松,“臣女一直妥善保管,未曾有损。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那枚玉佩静静躺在她白皙柔嫩的掌心里,玉质莹润通透,雕刻的纹路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越发显得珍贵。
李屹洲垂眸,目光落在她的掌心,又移到她脸上。
并没有立刻去接。
芷雾见他只是盯着玉佩看,却不动作,心里又开始打鼓。
难道猜错了?他不是想要回去?那问这个干嘛?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时,李屹洲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到了她的掌心。
芷雾觉得别扭,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但强忍着没动。
李屹洲用指尖拈起了那枚玉佩握住。
入手微温,那温度分明是芷雾的体温,透过莹润的玉身,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熨帖着他的掌心。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感受着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柔软触感。
这玉佩在她身上戴了许久,已然染上了她的气息。
然后,在芷雾疑惑的目光中,他手腕一转,又将那枚玉佩,轻轻地、稳稳地,放回了她的掌心里。
“……”
芷雾愣住了,低头看看重新回到自己手心的玉佩,又抬头看看李屹洲,满眼都是茫然。
“这玉佩,”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也柔和了些,“是送给你的。”
李屹洲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佩戴在身上?”
“……”
芷雾张了张嘴,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太贵重了,佩戴在身上,怕不小心磕碰。”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寻常官家小姐得了,多半也是仔细收着,逢年过节或重要场合才佩戴。
李屹洲眸光微微闪了闪,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游移的眼神,没有戳穿她方才那点小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抹天然的嫣红,比任何口脂都娇艳。
“是吗。”他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芷雾最后还是将玉佩重新收回袖袋。
“表妹,”李屹洲看着她,眸色深深,“为何不叫我‘表哥’了?”
“……”
芷雾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李屹洲。
为什么不叫表哥了?
这话问的……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表兄妹呗。
许是她眼底的情绪太过明显,李屹洲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
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尴尬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放生池边游动的几尾红鲤,“当初在青州,隐瞒身份,实是情势所迫,并非有意欺瞒。你……可曾怪我?可曾觉得受到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