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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归途暗涌与古玉生变(上)(第1/2页)
第七十七章归途暗涌与古玉生变(上)
回航的路途,与来时的沉默压抑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挥之不去的诡异静默。
三艘踏浪舟将速度催发到极致,破开依旧浓重、但似乎因沉尸湾异变而略显紊乱的黑潮阴雾,向着来路疾驰。每个人都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尽管身后的恐怖漩涡与空间崩塌已被远远抛在身后,但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依旧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三号踏浪舟上,那间紧闭的静室。
静室内,黄怀钰盘膝而坐,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沉静明亮。他并未立刻探查墟界古玉内部的变化,而是全力运转《太初星辰诀》,引导着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强行承受阴煞邪灵攻击和古玉爆发带来的些微内伤,同时稳定着刚刚突破、又经历连番激战后略显动荡的修为境界。
他的心神,却有一大半沉浸在胸口。那里,墟界古玉传来的温热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稳定,仿佛一颗真正有力的心脏在跳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古玉内部的空间,因为那具玄冰玉棺的“入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但他强行压下立刻探究的冲动。此刻身处踏浪舟上,周围耳目众多,冰月仙子、墨渊长老,甚至许家煌,都对此事心存疑虑与探究。在彻底安全、独处之前,不宜轻动。
船舱内的压抑气氛,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直到踏浪舟终于冲出黑潮阴雾的范围,重新沐浴在略显黯淡、但充满生机的天光与海风之中,众人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境中挣脱出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有碧涛门弟子瘫坐在甲板上,喃喃自语。
“阴尸魔鲲……那恐怖的邪灵……沉尸湾塌陷……”另一人依旧心有余悸。
墨渊长老站在一号踏浪舟船头,望着身后那片逐渐远去的、仿佛亘古不变的灰黑色雾墙,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此行损失不大(只有几名弟子轻伤),但经历之凶险,远超预期。更关键的是,他隐约感觉到,冰月仙子和那对神秘的师徒,在沉尸湾深处,似乎经历了、或者说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以至于气氛如此诡异。尤其是那位黄小友……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此事已超出他的职权范围,需尽快返回,禀明门主定夺。
另一艘舟上,冰月仙子独自立于船头,月白宫装在带着咸湿水汽的海风中轻轻飘动。她绝美的容颜在面纱下半掩,眼神清冷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看海,又仿佛穿透了虚空,在思索着什么。她的两名侍女静立身后,不敢打扰。四名水月洞女弟子也各自在舱内调息,只是偶尔交换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好奇。
“师尊……”一名侍女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冰月仙子抬起玉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她转身,看了一眼三号踏浪舟那紧闭的静室,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闭目调息的许家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切,等回岛再说。”
航行恢复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涌动的暗流。
许家煌始终闭目调息,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只是偶尔,他那黄玉般的眼眸会微微睁开一线,目光似乎能穿透船舱,落在黄怀钰所在的静室,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日后,定波屿在望。众人并未停留,只是稍作补给,便继续向着碧涛仙岛驶去。
就在距离碧涛仙岛还有不足半日路程,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之时,一直在静室中调息的黄怀钰,终于感觉自身状态恢复了大半,内伤基本稳定,修为也重新变得沉凝。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星芒一闪而逝。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并未立刻将心神沉入古玉空间,而是先尝试着,以一丝微弱的神识,沟通墟界古玉,感受其内部的大致情况。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与“沉重”感,顺着神识反馈回来。古玉空间,似乎因为玄冰玉棺的进入,发生了某种“扩张”与“稳固”。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在原本三块碎片(符文)与舍利子构成的三角结构下方,那片原本是“地面”的区域,此刻多出了一座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与寒气的“冰棺”。冰棺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上方的三角结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仿佛成为了古玉空间新的、重要的“基石”之一。
而古玉本身,似乎也因此得到了一次不小的“补全”与“滋养”,其核心处那旋转的混沌漩涡雏形,仿佛凝实、清晰了一分,散发的混沌本源气息,也变得更加醇厚、内敛。甚至,古玉对他混沌真元的反哺与对“墟”之力的感应,似乎都有了些许增强。
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在那玄冰玉棺内部,确切的说,是在棺中那水灵族女尸的心口位置,存在着一件物品,正与他原有的三块碎片(符文)产生着强烈而和谐的共鸣!那共鸣,远超青铜碎片和暗金色碎片,甚至……带着一种“核心”与“主从”的意味。
是另一块墟界令牌碎片!而且,很可能是比暗金色碎片更加核心、更加强大的一块!甚至可能是……核心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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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黄怀钰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但激动之余,是更加沉重的压力与警惕。这块核心碎片,为何会与一位水灵族的“圣体”女尸同葬于玄冰玉棺,沉在黑潮峡这等绝地?水灵族与墟界古玉,到底有何渊源?水月洞又为何对其势在必得,甚至称之为“玄水本源核心”?
还有,棺中那位水灵族前辈……真的彻底陨落了吗?那滴滑落的冰泪,那残存的意念求救……她是否还有一丝复苏的可能?若她复苏,对持有古玉、收取棺椁的自己,又是福是祸?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萦绕心头。
他尝试着,将神识更深入一些,想要“看”清棺中女尸的具体样貌,以及那块核心碎片的样子。然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玄冰玉棺表面的淡蓝光晕时,一股柔和却异常坚韧的阻力传来,将他的神识轻轻推开。玉棺的防护,并未因为进入古玉空间而消失,反而似乎与古玉的混沌气息形成了某种新的平衡,保护着内部的存在,拒绝外界的窥探。
“是玉棺本身的防护,还是……棺中那位前辈的意志?”黄怀钰心中思忖。他并未强行突破,那是对棺中可能存在的前辈英灵的不敬,也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就在他准备暂时退出,等彻底安全后再做打算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无尽悲伤与疲惫的意念波动,从玄冰玉棺中缓缓传出,再次触及了他的识海:
“后来者……感谢你……将吾与‘源印’带离污秽……”
是那水灵族前辈的残念!她果然还有意识,虽然极其微弱!
“吾名沧溟……水灵族最后一代圣女……”意念波动断断续续,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悲凉,“大劫……族灭……吾携族中至宝‘玄水源印’(即核心碎片)与部分传承……欲寻生机……误入此界绝地……力战而竭……以玄冰玉棺自封……”
“不料此地阴脉滋长……邪灵觊觎源印与吾之圣体……苦苦支撑……不知岁月……”
“汝身怀‘墟钥’核心……与源印同源……此乃天意……亦是因果……”
墟钥!她果然认识墟界古玉,并称之为“墟钥”核心!黄怀钰心神剧震。
“*沧溟前辈……”黄怀钰尝试以神识回应,“晚辈黄怀钰,机缘得此古玉。前辈如今……”
“吾本源耗尽……圣体受损……神魂将散……仅余残念依托玉棺与源印苟存……”沧溟的意念中充满了解脱与一丝无奈,“得入墟钥空间……受混沌滋养……残念或可多存些时日……但复活……渺茫……”
她顿了顿,意念中忽然带上了一丝急切与恳求:“后来者……吾有一事相求……亦是托付……”
“前辈请讲,力所能及,晚辈定当尽力。”黄怀钰郑重回应。且不说对方是前辈,单凭她守护“源印”(核心碎片)、抵抗邪灵无数岁月的壮举,就值得敬重。
“吾水灵族……并未彻底灭绝……尚有少数族人流落各界……其中……持有另一部分传承与信物的……是吾之胞妹沧澜……”沧溟的意念波动变得剧烈,充满了深深的眷恋与担忧,“吾陨落前……曾感应到她似乎也坠入了此方世界(玄澜界)……但气息微弱……生死未卜……位置……似在此界极北苦寒之地……”
“若汝日后有缘……得遇沧澜……或我水灵族幸存者……请将‘玄水源印’与玉棺中部分传承……交还于她……延续我族血脉道统……此乃吾……最后所愿……”
说着,一股包含着部分水灵族基础功法、秘闻、以及对“玄水源印”(核心碎片)基本运用法门的庞杂信息流,伴随着她最后的意念,涌入黄怀钰的识海。信息量不算太大,但极为精要。
“作为回报……玉棺之中……尚有吾族珍藏的些许‘天一真水’与‘万年玄冰髓’……可助汝修行……淬炼体魄……另外……源印与墟钥结合……或有更多玄妙……需汝自行探寻……”
“吾累了……要睡了……后来者……珍重……”
最后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缓缓熄灭。无论黄怀钰如何呼唤,玉棺中再无回应,只剩下那淡淡的蓝光与寒意,以及棺中那绝美而安详的沉睡容颜。
黄怀钰沉默良久,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与托付。
水灵族圣女沧溟……其胞妹沧澜流落玄澜界极北……天一真水!万年玄冰髓!还有……“玄水源印”与墟钥结合的玄妙……
这一切,都指向了更加清晰的目标,也带来了更重的责任。
他缓缓退出心神,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了“天一真水”的确切消息和可能获取的途径,水云儿重塑肉身之事,终于有了明确的希望。但沧溟前辈的托付,寻找其妹沧澜,归还传承,同样重任在肩。而“玄水源印”(核心碎片)与墟界古玉的结合,又将带来怎样的变化与危机?
他望向舷窗外,碧涛仙岛的轮廓,已然在望。
岛上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而他的道途,也因这意外的收获与托付,变得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步步惊心。
(第七十七章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