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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集结(第1/2页)
[作者留言:我不小心把五大学院的剩下四位校长名字忘记]
天空中,那轮不详的黑色球体。
如今应称之为“黑月”,睁开灰色巨瞳的第二天。
一场被后世称为“末日会议”的、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紧急集会,在被誉为魔法圣地与中立之都的古老城市,卡梅尔恩召开了。
这座城市本身就象征着魔法的秩序与传承。
被誉为魔法界顶点决策机构的“魔法长老会”,其宏伟的白色尖塔就矗立在城市中心,定期举行的会议决定着世界魔法的走向。
选择此地,不仅因其完善的防护与象征意义,更因这里铭刻的古老盟约能最大程度压制与会者间可能爆发的冲突。
“都这种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形式……随便找间最近的茶馆说不定效率更高。”
有人低声嘟囔道,但很快淹没在肃穆凝重的气氛中。
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五十位巨擘,齐聚于长老会穹顶议事厅。
圆形大厅以纯净的白色大理石筑成,穹顶绘制着浩瀚星空与魔法起源的壁画,柔和的魔法光球悬浮空中,照亮每一张或苍老、或威严、或深沉的面孔。
他们中有:
五大学院领袖:斯特拉学院的艾特曼·艾特温、卡德摩斯学院的铸铁般坚毅的院长、德里克高等术法学院那位总是裹在厚重典籍气息中的老学者、利维坦深渊学院来自深海般冷峻的使者、泽菲尔飞羽学院气质轻盈如风的精灵代表。
魔法界权力核心:魔法长老会现任议长萨尔·里、魔法师协会会长阿留文、魔法塔联盟的首席代表艾文。
世俗强权:东海龙浪舰队司令哈利斯贝尔、北极永冻荒原的守护者雪法蓝大公、掌控南部平原经济命脉的大商人梅利安、满月塔之主海星月。
学派与奇人:代表“埃特丽莎学派”的炼金大师的埃特丽莎、几位平时隐居世外的阿提拉,阿提尔,阿提艾、如今被迫现身的古代智者的齐翁。
国王族:阿多勒维特的女王洪飞燕、斯卡尔本帝国的杰瑞米与重臣。
这几乎是汇集了当前世界明面上全部顶端力量的聚会,其阵容之豪华,堪称千年未有。
“诸位,都到齐了吗?”
魔法长老会议长,萨尔·里,用他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开口,目光扫过圆形大厅。
魔法师协会会长,阿留文,一位气质儒雅、眼含睿智与深深疲惫的中年人,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议长阁下,还有……两位。”
还有?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疑问。
场内几乎已囊括了所有知名势力的代表,还有谁能有资格、且值得在此时姗姗来迟?
吱呀——
议事厅那扇刻画着无数防护符文、厚重无比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入这聚集了世界权柄的房间。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新雪般纯净的乳白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最杰出的大师用冰雪雕琢而成,尤其是那双碧绿如最深邃森林湖水的眼眸,本该充满生机,此刻却黯淡无神,眼周带着明显的红肿,仿佛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恸哭。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亚麻长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细小的银铃,随着她的走动发出细微清响。
她美得惊人,却带着一种易碎而疏离的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金发蓝眼、相貌极为英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青年男子。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礼服,举止优雅从容,仿佛出席的不是决定世界命运的会议,而是一场寻常的下午茶会。
这两张面孔对在场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极为陌生。
然而,当几位感知最为敏锐的大魔法师,包括艾特曼校长和海星月塔主,将魔力感知悄然延伸过去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气息……女巫之王,斯卡蕾特?!”
一位来自北方雪原的老魔导师失声低呼,手中端着的晶石茶杯微微一颤。
“而她旁边那位……难道是传说中的、早已被认定为隐世或消亡的……肃月塔之主,鲁德里克·哈洛?!”
魔法长老会中一位资历极深的元老倒吸一口凉气。
肃月塔,一个在魔法史上留下过惊鸿一瞥却又迅速隐入迷雾的组织,传说中专注于研究“月”之魔力与时空秘法,行事诡秘,极少与外界接触,其存在本身就像月光下的影子,真实却又难以捉摸。
鲁德里克·哈洛仿佛没感受到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足以让许多贵妇名媛心跳加速的帅气笑容,微微欠身,声音清朗悦耳:“早上好,诸位阁下。想必在座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在下这张脸吧?
容我自我介绍,鲁德里克·哈洛,忝为‘肃月塔’的非正式管理者。同时——”
鲁德里克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斯特拉学院席位上面无表情的艾特曼·艾特温,笑容加深道:“也是贵校艾特曼·艾特温校长……年轻时曾有幸指点过几日的、不成器的老师。”
“什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在议事厅内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低语。
艾特曼·艾特温,斯特拉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之一,其魔法造诣深不可测,师承一直是个谜。
如今,他的老师竟以如此方式,在如此场合出现?
“肃月塔……竟然真的还存在?而且一直在活动?”
“能瞒过我们所有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传承至今……这份隐匿的功夫,可怕。”
就在众人因鲁德里克的出现而震惊时,斯卡蕾特已径直走向大厅最边缘、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空位。
她步履轻盈无声,碧绿的眸子空洞地扫过全场,那红肿的眼角与她惊人的美貌形成刺痛人心的对比。
“看来……一年前开始流传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一位精灵族的长老压低声音,对同伴耳语。
“女巫之王……每夜都在独自垂泪。”
“哼,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连女巫之王的威严都丢尽了。”
不远处,一个向来对女巫群体抱有偏见的大魔法师,来自某个保守派系,闻言忍不住发出嗤笑,声音虽低,但在场都是感知敏锐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堂堂女巫之王,气势全无,简直……”
“呃——咳!咳咳!!!”
他的话还未说完,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扼住!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瞬间面色涨红,双手不由自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惊骇!
下一刻,他惊恐地发现,那双原本应该位于远处角落的、碧绿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已近在咫尺,冰冷地倒映出他因窒息而扭曲的脸!
不是她过来了,而是他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无质却又庞大无比的精神力量,瞬间拉扯到了对方面前!
“我现在的……心情,”
斯卡蕾特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仿佛雪山之巅刮过的风。
“非常、非常不好。所以,说话前……最好多用你那贫瘠的大脑,思考三遍。”
“呃……呃呃!!”
那位大魔法师眼球凸出,疯狂点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濒死的青白。
见他服软,斯卡蕾特才仿佛丢开一件垃圾般,撤去了那恐怖的精神压制。
“砰!”
大魔法师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喘息,看向斯卡蕾特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连滚带爬地缩回自己的座位,再不敢抬头。
斯卡蕾特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那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与周遭嘈杂惊疑的世界彻底隔绝。
整个议事厅的气氛,因这突兀而霸道的一幕,骤然降至冰点。
“女巫之王!”
议长萨尔·里终于忍不住,沉声警告,手中星辰权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道:“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不是你的森林!”
斯卡蕾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你……!”
她的态度激怒了一些本就对非人种族或强大个体抱有戒心的与会者,但回想起刚才那诡异莫测、完全无法理解原理的精神力运用,以及那位大魔法师毫无反抗之力的惨状,所有人将涌到嘴边的斥责又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里,能如此轻描淡写制服一位成名大魔法师的,恐怕……寥寥无几。
“‘女巫之王的精神力量已超越九阶法师极限’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满月塔主海星月低声叹息道,月华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定是得到了某种……启示,或者经历了极大的刺激。”
自从白流雪失踪,女巫之王便离开斯特拉,据说在风之帝国边境的广袤原始森林深处隐居,统御着那里的魔兽与自然生灵,其魔力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至一个令人畏惧的水平。
风之帝国的皇帝因此寝食难安,据说连在公开场合远远瞥见女巫之王的身影都不敢。
此刻,那位同样在场、代表风之帝国的皇室成员,就正极力低下头,避免自己的目光与斯卡蕾特有任何接触。
“好了,”
协会会长阿留文适时起身,尽可能让笑容缓和紧绷的气氛。
“既然该到场的都到了……我想,是时候谈谈我们聚集于此的原因了。”
他在魔法界德高望重,此言一出,众人勉强将注意力从斯卡蕾特身上移开,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并未消散。
阿留文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众人,表情变得严肃:“想必诸位都已亲眼目睹。那‘黑月’高悬已一年,昨日……更生异变。迄今为止,我们汇集了世界上最顶尖的智者与研究力量,对其进行分析,但进展……微乎其微。然而,现在我们已没有时间再等待、再观察了。”
“‘黑月’睁开了‘眼睛’。”萨尔·里议长声音干涩地补充道。
阿留文沉重地点头道:“是的,一只充满不祥与未知的‘眼睛’。但万幸,并非全无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可能与它相关的、极为古老的记载。”
阿留文打了个响指。
嗡——
大厅中央的空气一阵波动,一个巨大、精细、色彩逼真到极致的全息魔法影像缓缓展开。
影像并非简单的光影投射,其中流转的魔力结构复杂而稳定,若非其半透明的质感,几乎足以以假乱真。
当然,在座皆是见多识广之辈,无人会被此等幻象迷惑。
影像开始变化,呈现出一幅古老的壁画风格图景:一位身着简朴长袍、面容模糊的法师形象,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约一千年前,”阿留文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讲述史诗的庄重:“始祖法师降临于世。
祂教导人类及各智慧种族适合自身的魔法之道,创造了被称为‘十二神月’的奇迹后……便如出现时一样,神秘消失了。”
全息影像随着祂的讲述变化,那法师的轮廓愈发清晰,却又仿佛笼罩在纯白的光芒中,刺眼而神圣。
“根据某些极为古老、几乎被遗忘的传说记载,‘十二神月’并非单纯的魔法造物或自然现象……它们,是始祖法师将自身‘存在’或‘力量’分割成十二份,散布于世界各处的‘碎片’。
换言之,当分散的十二神月以某种方式重新‘汇聚’时,始祖法师的‘分身’或‘某种本质’,将会再次完整。”
“始祖法师的……分身?完整?”
一位学者模样的老人颤声问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复活?传承?还是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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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留文苦笑摇头道:“关于这一点,传说语焉不详,版本众多,且没有任何可靠实例或进一步记载佐证,我们无法断言。
但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自古以来隐秘崇拜始祖法师的少数教派或古老血脉坚信,当十二神月全部汇聚,‘龙’将会现世,对世界进行‘审判’或‘净化’。”
“审判?净化?”
东海龙浪舰队司令哈利斯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们不能仅凭虚无缥缈的传说就下结论!阿留文会长,你突然提起这个,到底有何依据?”
阿留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几位与某人关系密切的年轻面孔。
洪飞燕、以及虽未在场但其影响力无处不在的某些人关联者。
“一年前,白流雪……失踪的同时,”
阿留文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我们各方汇总的、最高级别的监控与占卜反馈——所有已知的、处于活跃或沉睡状态的‘十二神月’个体,也在同一时间,于世界各地……全部消失了。”
“!!”
短暂的死寂后,大厅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椅子的挪动声。
十二神月,虽近乎传说,但每隔百年左右,总会有零星的、被严格验证的目击报告。
更重要的是,在座无人不知晓,那个失踪的少年。
白流雪与至少数位“神月”个体,有着密切的、超乎寻常的联系与合作关系。
雪法蓝大公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光闪过问道:“难道……十二神月是随白流雪一同……消失了?”
“不,看天上那个东西,似乎并非如此。”
阿留文指向窗外天空的方向,尽管在这里看不见黑月。
“我认为,更可能的情况是,在白流雪失踪后,十二神月出于某种我们未知的原因。或许是自我保护,或许是受到了召唤或胁迫。主动或被动地汇聚到了一起,从而形成了那个黑色球体,也就是现在的‘黑月’。”
“有没有可能是……‘某人’故意收集了十二神月?”
商人梅利安眯起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如果可能,早就有人这么做了。十二神月并非死物,它们各有意志与伟力。”
阿留文摇头继续说道:“我认为,是‘某种存在’或‘某种机制’在那一刻被触发,而非简单的‘收集’。”
然而,距离那天已过去整整一年。
即使十二神月汇聚需要时间,那个“存在”或“机制”也应有足够的时间对黑月做些什么。
可黑月除了昨日睁眼,一直保持沉寂。
“但是,‘那个存在’似乎……仍未能完全‘控制’或‘启动’黑月。”
艾特曼·艾特温校长第一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紫眸深邃。
“或许……是因为并未集齐‘所有’的十二神月?”
“有可能,”阿留文赞同道:“又或者,汇聚本身需要时间,而‘睁眼’只是某个阶段的标志。但无论如何,这黑月现象本身,恐怕并非无意为之的自然奇观。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和希望。”
阿留文继续沉声道:“而现在,它‘睁开眼’了。
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为之准备。”
“如何准备?”
南部的下月平原的统治者梅利安摊手。
“我们对那东西的本质、目的、能力……几乎一无所知。”
“不,有一点很清楚。”
阿留文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战争。”
“我们必须,与那个高悬于天际、身份不明的存在——开战。”
“…………”
“战争”二字,如同沉重的铅块,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厅内落针可闻。
一年前,与黑魔族的惨烈战争刚刚落幕,无数创伤尚未愈合,新的阴影已笼罩天空。
而这次,对手可能是始祖法师遗留的、远超理解范畴的“存在”。
“会害怕,很正常。”
阿留文的声音缓和下来,却更加有力般继续说道:“但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家园,我们所珍惜的一切……我们必须站起来,联合起来。”
现场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几位并非人类种族或特殊势力的代表,也相继表态。
精灵王庭的代表,一位气质高雅的精灵长老格拉斯林微微颔首。
女巫之王斯卡蕾特虽闭目不语,但其在场本身已是一种态度。
来自极北霜冻山丘的、身形高大、皮肤如海浪般泛着淡蓝纹路的兽人族战士之王,用低沉如冰川摩擦的声音,发出了参战的誓言。
若是在三年前,如此多迥异势力放下成见、共聚一堂商讨合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都是……那个少年的功劳吧。”
有人低语感叹道,同时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不仅如此。
白流雪留下的“遗产”远超想象。
他帮助泽丽莎的“星云商会”如今已是横跨大陆的金融与情报巨鳄;他促成的“埃特丽莎学派”在炼金与创新魔法领域独树一帜;他游历四方,以各种方式与无数势力、强者、隐秘种族建立了或深或浅的联系与恩情。
此刻虽有些人未亲临,但绝不代表他们会置身事外。
仿佛,他早已在冥冥之中,为应对“这一天”的到来,在世界各地播撒下了种子。
如今,这些种子已生根发芽,在危机面前,自发地准备为守护共同的世界而战。
“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阿留文脑中闪过一个荒谬又令人心悸的念头,随即苦笑摇头。
“不,不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圆桌旁一个特意留出的、空置的座位。
那里本该坐着最年轻、却或许是最不可或缺的一员。
他是搅动世界的变数,是连接各方的枢纽,也是……在座许多人心中,最可靠的希望之一。
“恳请诸位。放下彼此间的旧怨、成见与利益纠葛,哪怕只是暂时的。为了我们共同生存的这个世界,为了可能到来的……末日之战。”
阿留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会议,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战争的基调虽已定下,但对手是何种存在、如何应对、各国各势力的兵力如何调配、指挥权归属、资源分配……
每一个问题都足以引发激烈的争论。
整合如此多背景、利益、理念迥异的势力,应对一场对手不明的战争,其难度可想而知。
更令人无奈的是,对许多人而言,“世界毁灭”的危机感,远不如“战后利益分配”来得真切。
他们担忧的是,若在战争中损耗过大,即便胜利,自己的势力也会衰弱,在未来的格局中失去话语权。
“真是不容易啊……”
阿留文揉着眉心,心中苦笑。
魔法公会统合如此复杂的各方力量,谈何容易。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一些代表开始计较起出兵多少、谁打头阵、损失如何补偿等具体利益问题时——
“阿多勒维特,”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响起,压过了嘈杂的议论。
银发的女王洪飞燕站起身,赤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帝国皇家最精锐的魔导军团‘火之花骑士团’将全员开赴最前线。
此外,帝国境内三座‘元素共鸣塔’将进入战时状态,为联军提供远程魔力支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继续说道:“而我本人,将亲赴前线督战。”
“什么?!”
几位代表失声惊呼。
一国君主,尤其是一个超级大国的女王,竟要亲临最危险的前线?
这决心与魄力,令许多男性领袖都为之动容,也让一些斤斤计较者面红耳赤。
“啧!”
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爽。
只见代表“星云商会”与新兴工业复合体利益的席位上,那位有着赤红如火长发、金黄色眼眸的少女,泽丽莎撇了撇嘴,显然对风头被抢感到不满。
她如今已是商会明面上的重要话事人之一,气势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星云’与合作伙伴,将提供最新锐的魔导机动兵器‘灭杀者’系列,首批投入二十架!”
泽丽莎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她特意看了一眼洪飞燕,扬起下巴说道:“当然,它们会部署在最前线,承担最危险的突击与破防任务。女王陛下,您旁边的指挥席位,应该已经为我们留好了吧?”
“二十架灭杀号?!”
“那可是投入了天价资金、汇集了当前最高炼金与魔导技术的终极兵器!”
“哪怕损失一架,都是难以估量的打击!”
知晓“灭杀者”价值的魔法师与将领们震惊地站了起来,议论纷纷。
阿多勒维特押上了皇家禁卫精锐与君主亲征的威信。
星云商会则直接抛出了足以改变局部战场格局的战略级武器。
这两大分别在政治军事与经济科技领域引领风潮的巨头,竟如此不惜血本、争先恐后地投入一场前景未卜的战争?
一些反应快的势力代表迅速回过味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被迫的防御战,更可能是一场蕴含巨大机遇的豪赌!
若能在此战中立下大功,或许能获得与“十二神月”、始祖法师奥秘相关的、价值无可估量的“战利品”或知识!
“我国‘暗影军团’也将全力参战!”
“我魔法塔联盟将开放所有战略级法术库!”
“我们也要加入!倾尽所有!”
一时间,原本迟疑、观望、计较得失的气氛被打破,许多势力代表纷纷表态,生怕落后一步,错失良机。
或许,他们永远无法理解。
此刻的泽丽莎与洪飞燕,眼中早已没有所谓的“利益”与“算计”。
她们只是在用自己手中掌握的一切力量、财富、乃至生命,去进行一场等待已久的战斗。
一场为了可能归来的某人,为了这个拥有共同回忆的世界,也为了填补心中那自某人离开后,便一直存在的、冰冷空洞的复仇。
无人知晓这份深埋于决绝之下的炽热与孤注一掷。
会议最终在一种混杂着悲壮、野心与未知恐惧的氛围中结束。
一份初步的联合应对协议被签署,尽管细节仍待扯皮,但对抗“黑月”的统一战线,在此刻,于卡梅伦的穹顶之下,初步成型。
散会后,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去。
洪飞燕与泽丽莎在走廊擦肩而过,目光短暂相接,没有言语,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意。
斯卡蕾特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如同她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鲁德里克·哈洛则笑眯眯地走向自己的“学生”艾特曼,似乎想叙旧,却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阿留文站在空旷了许多的议事厅中央,望着窗外逐渐沉下的夕阳,以及天边那轮即使白日也能隐约感受到其存在的、不祥的黑色轮廓,深深叹了一口气。
“白流雪啊……”
阿留文低声自语道:“你小子,到底在哪里?这次……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窗外,天际的黑月之瞳,仿佛也正无声地凝视着这片骤然忙碌、恐慌与决心交织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