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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阿箬奋勇，直逼首领所在(第1/2页)
第638章：阿箬奋勇，直逼首领所在
阿箬甩了甩手里的短刀，刀尖滴着血，右腿那道口子又开始渗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但她没停，也没回头。身后断墙边躺着三个守卫，两个死的，一个还在抽气，腰被她一刀挑断了筋，爬都爬不动。
她刚才站在井区边上听萧景珩下令，可话没听完就转身走了。什么“稳步推进”“分队合围”，她听得耳朵起茧。现在这地方，谁抢得快谁说了算。她认准了西南方向那个高台——夜里亮过一次火光，接着就没再灭过，八成是首领窝着的地方。
主巷已经被联合军控制，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墙根，血水混着雨水往低处淌。阿箬没走大道，拐进一条塌了半边的偏巷。这儿原本是厨房后头的运柴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顶上还搭着破棚子，烧过的木梁歪斜挂着，一碰就掉灰。
她猫着腰往前蹭，耳朵竖着听动静。前头有脚步声，轻，但不止一个。她贴墙蹲下，从地上抓了把泥灰抹在脸上，又把外衣反穿，露出里子那一片深褐色补丁——跟新门派杂役穿的一样。
三个人影从岔路口冒出来，端着长矛，走得慢，眼神乱飘。
“东头那队还没回来？”一人问。
“回个屁，全折了。”另一个冷笑，“听说连鼓楼都让人烧了，传令的死了俩。”
“那咱们还守这儿干啥？等被人挨个点名砍？”
三人正说着，阿箬突然从棚子底下滚出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嘴里哼唧两声：“哎哟……救……救命……”
三人一惊，举矛对准她：“谁？！”
“我……我是后灶的……逃出来的……”她缩着身子，抖得像筛糠，“东墙塌了，弟兄们……全被压底下……”
离得最近的那个守卫往前半步：“你脸怎么黑乎乎的？”
阿箬抬起手抹了把脸，顺势把短刀藏在袖口：“烟熏的……灶房炸了……油罐烧起来……”
那人信了大半，刚要伸手拉她，阿箬猛地抬头，眼里哪还有半分虚弱？手腕一翻，短刀划过对方喉咙，血“噗”地喷出来。
剩下两人反应过来，举矛就刺。阿箬就地一滚，躲开第一击，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碎砖砸向第二人眼睛。那人闷哼一声捂脸，她趁机跃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咔嚓一声，腿当场弯了。最后一人想跑，阿箬追上去，短刀从背后捅进肩胛骨，直接钉在墙上。
那人挂在墙上挣扎，阿箬拔出刀，甩了甩血：“跑啥？这才刚开始。”
她继续往前，穿过一道矮墙缺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小院，摆着几口大缸，地上全是脚印，朝西边一扇拱门延伸过去。她蹲下摸了摸地面，湿泥上的痕迹新鲜，最多一刻钟前有人走过。
拱门后头是一条长廊，两侧挂灯笼，光线昏黄。阿箬没走中间，贴着墙根摸过去。刚到一半，头顶“嗖”地一声，一根晾衣绳横着扫来，差点把她脑袋削下来。
她立马趴下，只见长廊尽头冲出五个人，手持双刀，呈扇形包抄过来。领头的喊：“别让她近身！结阵！”
五人立刻站定位置，刀刃向外，形成半圆包围圈。这是正经练过的刀阵，不是街头混混那种乱砍。阿箬咧嘴一笑：“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不冲，也不退，反而往后跳了两步，盯住左边第二人——那人站姿有点歪，右腿似乎受过伤。她突然大吼一声，装作要猛扑中央，那人果然一慌，下意识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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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瞬。
阿箬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箭一样窜出，目标直指左侧薄弱点。那人举刀格挡，她却不停，借着冲势抓住头顶那根晾衣绳，双手一荡，整个人飞过五人头顶，落地时顺势翻滚，甩出短刀。
刀刃钉进右侧一人小腿，那人惨叫倒地。阵型一破，阿箬已抽出腰间备用短刀，冲入缺口。剩下四人来不及重组，被她连削带踢，逼得连连后退。她专挑动作慢的打，一刀割了另一人手腕，夺过他的刀，反手架住劈来的刀锋，膝盖狠狠撞在对手小腹上。
那人弯下腰，阿箬抬肘砸他后颈，直接放倒。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她没追。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长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门缝里透着光，隐约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这才是第一关。
她把两把短刀插回腰带，从地上撕了块布条缠紧右腿伤口，咬牙站起身。刚走两步，鼻子里闻到一股怪味——像是烧焦的草药混着硫磺。她立马停下，眯眼看向地面，发现门前青砖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泼过。
她捡起一块碎瓦，往前一扔。
“哗啦”一声，瓦片刚落地，屋顶突然落下一片灰雾，像烟又不像烟，飘在空中不散。
毒烟。
阿箬屏住呼吸，迅速扯下里衣下摆，用水囊沾湿，蒙住口鼻。她闭上眼，耳朵竖着听——左边有轻微呼吸声，右边也有，但节奏不一样。左边急，右边稳。
她先往左扑，短刀一挥，只听“啊”一声，一人捂着肩膀跌出来，手里还攥着吹管。她反手一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人当场瘫了。
右边那人见事败，转身想跑，阿箬甩出短刀，正中他脚踝。那人扑倒在地，她几步赶上，一脚踩住他后背，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门后几人？”
“一……一个……就首领……”
“机关呢？”
“门后……有绊索……连着网……”
阿箬松了口气，没再杀他，只把人拖到角落，用布条捆了嘴和手。她自己则贴着墙根，猫着腰一点点往前挪。地面青砖缝隙明显，她数着步子，三、六、九——第九块砖边缘有细线反光。
绊索。
她蹲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线上方。铜钱刚落，线微微一颤，她立马看出松紧变化。等了一息，确认没人拉动，她才慢慢弯腰，用刀尖挑起绊索，整个人从底下钻过去。
刚站直，头顶“哗啦”一声，一张大网从屋檐落下，但她早闪到一边，网只扑了个空。
她站在门前，胸口起伏，右手按在门上。屋里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屋内宽敞，摆着一张黑木长桌，桌上摊着地图和几本册子，炭盆烧得正旺。最里面，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背对着门，手里握着一把剑，剑柄已经抬起。
阿箬没说话，也没动。
她左手紧握短刀，右腿伤口又开始渗血，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呼吸很重，但她眼神没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男人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眼里没有惧意，只有狠劲。
阿箬咧了咧嘴，牙齿沾着灰和血：“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