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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安检。
我一路陪着我老姐他们来到登机口。
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这期间我依然像一根绷紧的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起什么波澜。
直到登机口的屏幕亮起,广播开始催促乘客排队,我才稍微松懈了几分。
他们此行是去国外,不像在国内,有事只要一张机票,一脚油门就能赶到。
有些话,再啰嗦也得说。
“记住了。”
我看着他们,做着最后的叮嘱:“出去以后,晚上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门,毕竟不像国内,小心遇到抢劫的。”
“如果真遇上,对面要什么就给什么,千万不要硬来,万一对面有枪就完了。”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点,切记防着点同胞。”
颜希背着双肩包,闻言笑了起来,抬手拍着我的肩:“行了庄哥,这点意识我们还是有的,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我老姐没笑,只是静静望着我,眼神里沉淀着化不开的担忧:“昨晚说的话别忘了,不要我一走,没人管你,你就放飞自我。”
我咧开嘴,嘿嘿一笑:“放心,我肯定严于律己。”
检票的队伍,在一点点缩短。
终于,轮到了他们。
三个人依次检完票,走向登机通道。
在即将拐进去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抬起手,用力地挥动,脸上的笑容撑得很大,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登机口的拐角。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眼眶,视线骤然模糊。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眼泪无声地漫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身前身后,不再有人跟我站在一起。
同样的,我身上,也再没有能被别人捏住的软肋。
我一直站在原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那架承载着我亲人的客机。
它安静地停靠在廊桥边,像一只沉默的巨鸟,然后缓缓滑行,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冲入蓝蓝的天空。
直到此刻,我才缓缓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还不等我走出机场大厅,孟国华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刚才被我掐脖子扇耳光的那几个人,而是另一拨,他们同样穿着黑西装,表情同样冰冷。
我没再暴跳如雷,只是沉默地跟着他们走出机场,来到外面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角落里,刚才被我辱骂的那几个,正阴沉着脸等着我。
加上现在这几个,对面拢共十五个人,齐齐把我围在了中间。
这阵势,是打算把刚才在里面的账,连本带利清算回来。
他们当中,真正领头的人,此时点着一支烟,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刚才,听说你辱骂了我的同事,还动手打了人?”
我点点头,供认不讳:“对,没错。”
他眯起眼睛,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你还对大先生直呼其名,出言不逊?”
我立刻摇头,一脸诚恳:“这是一派胡言,因为我对大先生,一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说了!”那几个被我羞辱的手下立刻站出来,指着我,声音激动:“他亲口说的!对大先生极其不敬!”
我看着这群奴颜婢膝的人,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领头人眉头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庄逸明,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
这种腔调让我恶心,我平静地反问:“那我先请教您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大先生身边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领头人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庄逸明!注意你的言辞!”
“不管是你,还是我们,都是在大先生的英明领导下,为社会和百姓做贡献!什么打手不打手,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胡言乱语!”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意思是,我们是同事,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话音未落。
我脸上凶光乍现,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那你他妈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我踹得向后仰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草!”
其他人又惊又怒,瞬间围拢过来。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那人的头发,将他脑袋朝着地面猛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一滩暗红的鲜血从他脑袋里面流出来。
其他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狠手震在当场,一时竟没人敢再上前。
“庄逸明!你他妈真疯了!”有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直起身,抬手指着他们,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癫狂:“是不是觉得你们全家老小都还活得好好的,就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有人对我的嚣张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吓唬谁!有本事你真去杀啊!”
我赤红着眼睛,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他们,缓缓扫过每一张愤怒或惊惧的脸。
看到我的动作,几个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如果我知道我明天就得死!”我对着镜头,也对着他们,毫无顾忌地吼道:“你看我敢不敢挨个找上门,把你们全家老小,一个一个全宰了!”
我完全进入了‘疯子’的状态,扫视着他们,甚至嘿嘿笑了起来:“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这张张狗脸都拍下来,反正我全家都送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他妈怕!”
我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后锁定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
“你有小孩吧?”
“信不信我把你家小孩的手剁下来?”
人都有逆鳞,那男人怒视着我,却不敢真的冲上来。
我无所谓地迎着他的目光:“有本事你就过来,你过来,我第一个拿你孩子开刀,知道什么叫终身残疾吗?”
他僵在原地,像被冻住。
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孩子的安危,去赌我这个疯子到底敢不敢。
我收回目光,朝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准备离开。
“庄逸明!”身后,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大先生要见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也想见大先生,不过,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加上刚送走我姐,心情也有点难过,所以,我不太想去见他,另外约时间吧。”
这话说完,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一道道目光。
那应该不是看叛徒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条……突然发了疯,还反咬了主人一口的狗。
他们认为,狗,就该对主人忠心耿耿。
尤其当那个主人,是孟国华的时候。
我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一眼其他的狗,不再停留。
回到车上,我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指尖最终停在‘李祁贤’这个名字上。
按下拨号键,接通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老大……咋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语气也保持着平静:“今天晚上,把所有的兄弟都叫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