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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董依然坐在第五排那张特制的宽大沙发椅上,手中的咖啡早已不再冒着热气,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越过杯缘,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幅由肉体丶金属与绝望构成的生动画作。
对於他来说,这比银幕上播放的任何电影都要精彩。
舞台已经搭好,刑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西装袖口,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缓步走到被拴在地上的锐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污垢丶赤身裸体的男人。
「锐牛,」刑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影厅中回荡,清晰而冷静,「我前天答应过你,只要你当一次『人体餐盘』,我就会让你见小妍一面。而且我保证,见面时间至少一小时。」
刑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指了指被锁在栏杆上丶双腿大开的小妍,又指了指手表。
「现在,人就在你面前。见面时间也保证会超过一小时。我刑默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锐牛趴在地上,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看着小妍那对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的乳房,看着她那因为羞耻而紧紧抿着的阴唇,心中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喷发。
「操你妈的刑默!!」
锐牛猛地向前扑去,脖子上的铁炼瞬间绷直,勒得他几乎窒息,但他依然疯狂地咆哮着:
「你明明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见面形式!我们要的是说话!是有隐私的独立空间!不是像畜生一样被你们绑在这里展览!你他妈在玩我!!」
面对锐牛的狂怒,刑默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看待无知孩童的怜悯。
「玩你?不,锐牛,你还是太天真了。」
刑默蹲下身子,视线与锐牛齐平,语气变得像是在教导学生:
「需求描述很重要啊,锐牛同学。你没有定义『情境』,没规范『方式』,更没确认『状态』。你自己不把条件定义清楚,那就是你自己将『解释权』双手奉上,交到了我的手上,不是吗?」
「你……你这王八蛋……你他妈的在这边跟我玩文字游戏……」锐牛气得全身发抖,那根充血肿胀的阴茎因为愤怒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抽动着。
「别这麽生气啦,锐牛老弟。」刑默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你说我在玩文字游戏,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但是……」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彷佛在拥抱整个空间:
「在桃花源,这种文字游戏还少吗?已经有多少前例『示范』给你看过了?既然你都知道桃花源就是这样的调性,却还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这难道不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锐牛无言以对。是啊,他在这里吃过多少次亏了?
绝望与愤怒在胸腔炸开,锐牛猛地抬起头,对着高处的弓董和刑默吼道:
「你们有种冲着我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麽本事!放开小妍!有什麽变态的招数都冲着我来啊!」
刑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被锁在栏杆上的小妍。
此刻的小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那对饱满的乳房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如豆。她的小腹平坦紧致,下方的阴户虽然稀疏,但那两片粉嫩的阴唇却因为长时间的暴露和恐惧而微微充血。
「放开她?没问题。」
刑默回答得乾脆俐落,让锐牛愣了一下。
「只要小妍自己开口,」刑默指着小妍,「只要她说一句『放开我』,我立即解开她的手铐,绝无二话。」
锐牛心中狂喜,这算什麽条件?这太简单了!
他立刻转向小妍,充满希冀地喊道:「小妍!快说!快跟他说让他也放开妳!快啊!」
然而,小妍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锐牛头上。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屁股抵着栏杆,双手反铐,双腿被迫张开。她听到了锐牛的呼喊,慢慢抬起头,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锐牛。
那眼神里,没有获救的喜悦,没有对自由的渴望。
那是一种……深深的丶令人心碎的哀伤。
就像是一只原本备受宠爱的小狗,突然发现主人不再需要它了,正准备将它遗弃时的那种眼神。
她不说话。她只是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她那对无助颤抖的乳房上。
「小妍?」锐牛慌了,「妳在干什麽?妳快说啊!妳开口让刑默解开妳的手铐啊!」
小妍依然咬着嘴唇,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似乎在抗拒着什麽,又似乎在忍耐着什麽。
「不用担心我!」锐牛以为她在顾虑自己,急切地哀求道,「他们需要我的能力,不敢对我怎麽样的!妳先走!妳快开口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小妍压抑的啜泣声,以及锐牛那根铁炼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
锐牛的心态彻底崩了。他不明白,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为什麽小妍不肯抓住?她在怕什麽?还是在这三天的分开里,她已经被……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锐牛的心脏,那恐惧转化为暴躁的怒火。
「妳说话啊!!」
锐牛双眼暴凸,青筋在额头上狂跳,他大声地对着那个深爱的女人吼道:
「小妍!我命令妳!立刻开口跟刑默说……」
「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丶清晰而尖锐的电流声,瞬间截断了锐牛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锐牛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疯狂地在地板上弹跳丶翻滚。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声带被撕裂的惨嚎。
只见他脖子上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项圈,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蓝光。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脊椎,侵入了他的神经中枢。
锐牛的双手虽然被反铐,但他的手指却死命地抠抓着地板。他的头和肩膀怪异地缩在一起,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呃……呃啊……啊……」
那根原本充血勃起的阴茎,在电流的刺激下完全软掉。随着他在地上的翻滚,那根肉棒无助地甩动,拍打着地面,将那些液体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涂满了他赤裸的大腿和腹部。
这一幕,丑陋丶狼狈,却又充满了残酷的视觉冲击。
一直沉默的小妍,看到这一幕,终於崩溃了。
「牛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前挣扎,想要冲过去,但身後的镣铐和栏杆无情地固定住了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在地上受刑,那对雪白的乳房因为她的剧烈挣扎而上下晃动,乳浪翻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美感。
「尊重小妍小姐自己的意愿,用主人的方式命令……那可就没意思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第五排的阴影中传来。
弓董依然悠哉地坐在那里,高高在上,宛如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的手中,轻轻晃着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刚才那记电击,正是出自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接下来的五分钟,一片寂静。
锐牛赤裸的身体展现着人类在极致痛苦下的扭曲。他的睾丸紧缩,阴茎胡乱甩动,屁股上的肌肉因为电击而僵硬如石。
小妍哭喊着,求饶着,但没有人理会她。她被迫观赏着这场名为「驯化」的表演,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未婚夫,是如何被一点点打断脊梁。
终於,五分钟过去了。
弓董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影厅里只剩下锐牛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荷……荷……」
锐牛趴在地上,全身还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动了动。
他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最终,勉强坐了起来。
但他不再是那个昂着头的锐牛了。
他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双手被反铐在身後,双腿无力地摊开,那根沾满污秽物的阴茎软塌塌地垂在两腿之间。
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丶又被遗弃在路边的丧家之犬,浑身散发着绝望与死寂的气息,连抬头看一眼小妍的勇气都没有了。
刑默整了整衣领,看着眼前这只已经安静下来的「野兽」,终於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既然小妍小姐没有表示不同意,那麽,我们就继续——」
「刑默……」
锐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刑默。
「你究竟……对小妍做了什麽?」锐牛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你们……威胁了她什麽?」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依赖他丶爱着他的小妍会自愿留在那种姿势里。一定是刑默抓住了什麽把柄,一定是他们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
然而,在刑默开口回应之前,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了。
「牛哥……我是自愿的。」
小妍开口了。
锐牛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没有威胁我。」
小妍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度羞耻的裸体站姿,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向其他地方,而是直直地看着锐牛。
锐牛呆呆地看着她。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拆开来都很简单,但组合在一起,他却完全无法理解。
自愿的?自愿被铐在这里?自愿被羞辱?
「这几天……」小妍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对雪白的乳房随着气息高高挺起,乳晕周围的肌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弓董跟刑执行官,给了我向『夜魔』复仇的机会。」
提到「夜魔」这个名字,小妍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前两天,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将夜魔当年对我所做所为……一件丶一件地还了回去。」
小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残忍快感与释然的光芒。
「我亲手毁了他。压在我心头上这麽多年的巨石,终於移除了。」小妍的泪水滑过脸颊,「这一点,我很感谢桃花源。感谢弓董,感谢刑执行官。」
锐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这三天里,小妍经历的竟然是这些。
「牛哥,你是我最感谢的人。」小妍看着锐牛,眼神变得温柔,「是你给了我希望的光,是你愿意接纳残缺的我,让我成为你的未婚妻。你让我看到了人间尚有美好,让我认知到……我是可以有自己的喜好的,是可以思考我自己想要什麽的。」
「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人。一个有人关心丶一个被需要的人。」
锐牛的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但这丝暖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小妍接下来的话冻结成冰。
「但是……我同时也感谢桃花源……」
小妍话锋一转,那种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桃花源让我跟我内心深处那个被迫奴役丶看人脸色丶胆小怕事的我……做了了断。」
「对夜魔复仇之後,我才真的跟过去的那个『小妍』道别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是我,但是我知道……我跟之前的我,已经不同了。」
她挺起胸膛,尽管双手被反铐,尽管下体赤裸地展示着,但她的神情中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也感谢桃花源,感谢弓董跟刑执行官。今天稍早,刑执行官告诉我,桃花源又抓到了一位强奸犯。」
小妍咬了咬嘴唇,看着锐牛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与痛苦。
「刑执行官请我协助惩罚这位强奸犯。为了报答桃花源给我的复仇机会,也为了惩罚那些像夜魔一样的人渣……我答应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要惩罚的强奸犯,竟然是牛哥你。」
小妍的眼泪再次决堤,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剧烈颤抖,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哭泣而不断晃动,在灯光下显得淫靡而凄美。
「我也没有想到……惩罚你的方式,是在你面前羞辱你的未婚妻。」
锐牛脑中轰的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刑默的剧本!
他猛地转头,对着刑默怒吼道:「你他妈又玩文字游戏!!你根本没告诉她那个『强奸犯』是我!你欺骗了小妍!」
「你说我应该知道桃花源的调性,我认了!但是小妍何辜?!」
刑默依然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对於锐牛的指控毫不在意。
「所以我刚刚不是给小妍亲口反悔的机会了吗?」
刑默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当她看到是你走进来的时候,当她看到自己被铐在这里面对你的时候,她随时可以喊停。只要她说一句『放开我』,游戏就结束了。可是……她说了吗?」
锐牛一滞。
是啊,小妍没有说。
刚才那漫长的丶死寂的时间里,小妍明明有机会开口,但她选择了沉默。
锐牛猛地转向小妍,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
「小妍!妳快反悔啊!现在妳知道是我了!桃花源要妳做的,跟妳预计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吗?」
「这不是惩罚坏人!这是他们在玩弄我们!妳快说啊!只要妳开口,我们就能结束这一切!」
然而,小妍只是流着泪,悲伤地摇了头。
「我已经答应要加入桃花源了……」
小妍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锐牛心上。
「既然答应了……就要接受桃花源的规矩,这也是……我的选择。」
刑默适时地插话进来,补充道:
「不仅如此喔,锐牛老弟。」
刑默走到小妍身边,并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身旁,彷佛在展示一位新晋的同僚。
「小妍小姐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她的地位,跟我差不多,再不济……也只比我低一点点而已。」
刑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顺带一提,若是锐牛老弟你也决定加入的话,你的级别也应该与小妍平级。你们依然可以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依然可以举案齐眉丶相敬如宾。」
锐牛看着眼前的小妍。
她依然是那个他深爱的小妍,依然有着那张让他心动的脸庞,那具让他疯狂的身体。
此刻,她赤身裸体,私密处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那粉红色的乳头丶那稀疏阴毛下的阴户,都是他最熟悉的风景。
可是,他又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
那个曾经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丶视他为唯一依靠的女孩,似乎正在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使赤身裸体被锁在栏杆上,却依然能谈论着「复仇」丶「承诺」与「加入」的陌生女人。
她选择了力量,选择了与恶魔交易,而不是选择被他保护。
锐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那种寒冷比赤身裸体趴在地上还要刺骨。那是心死的感觉。
刑默缓缓地走到锐牛身旁,优雅地蹲下身子,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与锐牛身上浓烈的汗臭丶尿骚与灰尘味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对比。
「对了,锐牛老弟,」刑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恶魔般的温柔,「小妍小姐答应加入之前,只对我们提了一个要求……」
刑默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锐牛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说,如果你抵死不从,不愿意为桃花源效力的话……纵使你无法离开这里,但桃花源也不能对你不利,必须保你一生平安。让你每天可以衣食无忧,吃得好,睡得好。」
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的未婚妻真的很爱你呢!」
锐牛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这几个字,比刚才的电击还要痛上一万倍。
原来如此。
难怪她说她是自愿的。难怪她说要加入桃花源。
她想要加入桃花源的主要原因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为了她口中桃花源让她向夜魔复仇的恩情。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真正的动机——为了他。
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丶为了给这个即使到最後可能都不愿低头的锐牛,留一条活路。
她是用自己的身体丶自己的尊严丶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做为筹码,把自己卖给了魔鬼,只为了换取他锐牛下半辈子的安稳。
「我……我到底在干什麽……」
无边的自责像黑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锐牛。
明明拥有「读档」能力的人是他。明明发誓要保护她丶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是他。明明是男人的人是他。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无能狂怒。而那个本该躲在他身後的小女人,却为了保护他,独自走进了地狱,还笑着对他说她是自愿的。
窝囊。
太窝囊了。
这一刻,锐牛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身为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在小妍这份沈重得让他窒息的爱面前,彻底崩塌瓦解。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背负着小妍这样的牺牲苟活。
锐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妍。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也正看着锐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丶爱怜,甚至还有一种……像是母亲看着无能为力的孩子般的慈悲。
锐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想说些什麽。想骂她傻?想感谢她?还是想求她别这样?
但无论说什麽,似乎都是错的。
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扭曲的爱意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後,锐牛只能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泪痕。
「既然……」
锐牛抽噎了一下,声音颤抖,带着最後一丝不甘的怒火,转头质问刑默:
「既然你说让小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那现在这个没穿衣服的状态是怎麽回事?!」
他指着小妍那赤裸的身躯,吼道:
「哪有这样的上位者?哪有让上位者像狗没穿任何衣服被锁在栏杆上的?你们这是在把她当什麽?!」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锐牛啊,阶级这种东西,是相对的。」
刑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彷佛在陈述一条不可违抗的宇宙真理:
「我们是桃花源的上位者,这没错。但在这个房间里,在最高地位的弓董面前……」
刑默转身,对着坐在第五排阴影中的弓董微微欠身。
「只有弓董说了算。」
锐牛猛地抬头,越过刑默,死死盯着那个一直坐在高处丶如同看戏般的男人。
「弓董!!」
锐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影厅中回荡:
「为何要这样做?!既然小妍已经决定效忠你,既然她是你的部下……为何还要让她以这样羞辱的姿态站在这边?!」
「这就是你对待部下的方式吗?这就是桃花源的气度吗?!」
弓董依然坐在那里,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下,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他似乎准备开口说些什麽。
但在帝王开口之前,刑默抢先一步,替他的主人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搞清楚状况,锐牛。」
刑默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文儒雅的语调,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打断了锐牛对弓董的质问,像是在教训一条乱吠的野狗。
「我都说了,今天的『主轴』,是惩罚强奸犯。」
刑默指着锐牛,眼神如刀:
「我们要惩罚的对象,是犯下强奸罪刑的你,小妍此刻对於桃花源来说只是惩罚你的工具。」
锐牛一愣,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看清楚了,锐牛。」刑默的声音变得更加残忍,「她之所以现在赤身裸体,她之所以要被迫露出她的乳房丶她的私处丶她的肛门……全都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的存在,是因为你的顽抗,是因为你身为『罪人』的身分……才逼得小妍小姐必须牺牲她的色相,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感到痛苦。」
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锐牛的心脏。
不是因为小妍地位低,也不是因为桃花源变态。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锐牛,小妍才必须脱光衣服。
锐牛颤抖着转过头,再次看向小妍。
小妍依然在那里,双手反铐,那对雪白的乳房傲然挺立,那道粉嫩的阴唇缝隙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刚才他还觉得这是一种对小妍的羞辱。
但现在,在刑默的强盗逻辑下,这变成了一把刀。小妍那美丽而赤裸的身体,变成了惩罚他的刑具。
是他在强迫她暴露。是他在用目光强奸她。
无边的愧疚与羞耻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锐牛彻底淹没。
他不敢再看小妍的眼睛,也不敢再看那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赤裸娇躯。
锐牛羞愧地低下了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他……让小妍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就在锐牛被羞愧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刑默对锐牛的单方面凌迟。
「刑默,注意时间。」
许久不言的弓董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圣旨般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力量。
「是,弓董。」
刑默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对着弓董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他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镜片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锐牛。
这一次,锐牛感觉到的不再是嘲讽或怜悯。
而是一股源自心灵深处的丶刺骨的寒意。
「呃……」
锐牛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这不是电击带来的生理疼痛,而是他的思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粗暴地翻搅,所有的秘密丶所有的渴望丶所有的黑暗面,在这一瞬间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刑默的能力——心灵质询。
这种被强行入侵的感觉持续了三分钟,当那股寒意退去,锐牛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心灵质询结束了。
刑默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後转身面向弓董,开始了他那如同法医解剖尸体般精准而冷酷的报告。
「报告弓董,经过刚才的质询,确认锐牛目前为止,并不是没有过反抗桃花源的念头。」
刑默的声音平静地在影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锐牛脆弱的神经。
「但是,在客观条件与实力差距面前,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行的作法。他的反抗,更多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而非实质的威胁。甚至可以说他连反抗我们的具体作为的方案想法都没有。」
说到这里,刑默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锐牛。
「更有趣的是,在这三天的『挑战活动』中,锐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内心对於成为桃花源的『上位者』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太排斥了。」
锐牛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刑默。
不!别说出来!
但刑默怎麽可能理会他的恐惧?他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甚至,在他的潜意识规划里,如果真的成为了上位者,他希望……让芷琴小姐成为他的专属秘书。」
「你胡说!!」
锐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对着刑默怒吼道。他紧张地转头看向小妍,眼中充满了慌乱。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时,她原本就泪眼婆娑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受伤。那眼神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锐牛。
他在小妍面前,一直努力维持着深情丶专一的形象。可现在,刑默却当着小妍的面,赤裸裸地揭开了他内心深处那点龌龊的欲望。
「我没有!小妍,妳别信他!他是要挑拨我们!」锐牛焦急地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尖锐。
刑默并无理会锐牛的咆哮,彷佛那只是背景噪音。他继续向弓董报告,语气依旧平稳:
「此外,关於『强奸犯』这个指控,锐牛在心理上是有所辩驳的。」
刑默竖起一根手指:
「他坚定地认为,他并不是所谓的『强奸芷琴三次的强奸犯』。在他的认知逻辑里,严格来说,昨天在他的房间只有第一次的『睡奸』算是强奸。」
「後来的两次性行为,他认为那是『有默契』的互动,不算强奸。也就是说……」
刑默转过头,看着锐牛,眼中满是嘲弄:
「锐牛认为,他只是一个『强奸芷琴一次』的强奸犯而已。不是累犯。」
「我不是累犯!!」锐牛大声喊道,像是在抓着最後一块遮羞布:「我只有一次!而且那是因为我已达生理需求的极限……不应该算是罪大恶极的强奸犯!妳可以惩罚我,但是快放开小妍!你们没资格这样对她!」
「嗯,这点倒是没错。」
刑默点了点头,竟然附和了锐牛的说法,转头对弓董说道:
「报告弓董,在锐牛内心真实的认定中,昨天确实只有第一次算是实质强奸没有错。至於芷琴小姐是不是这样认定……我对锐牛的心灵质询是问不到受害者的想法的。」
锐牛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以为刑默要帮他说话,但下一秒,刑默的话锋一转,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但是,即使如此,锐牛依然是强奸累犯。」
刑默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因为他实施的强奸,不仅仅只有芷琴。早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强奸』数次了。」
锐牛大惊:「你他妈的胡说!」
刑默继续他的报告:
「锐牛老弟的第一次实施,就是用让『强奸』的方式让小妍小姐认他当主人了。」
刑默指着一旁赤裸的小妍,语气中带着一丝审判的味道:
「後续,他也趁着之前小妍被沈沉用『睡』能力控制,在确认小妍无法醒过来的时候,利用那个无法反抗的机会,对小妍进行了『睡奸』。」
「这是趁人之危,这也是未经小妍知情与同意情况下,极其卑劣的强奸罪刑。」
锐牛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这件事是他和小妍羁绊连结的开始。虽然小妍後来接受了他,甚至爱上了他,但那个「开头」,确确实实是一场无法辩驳的强奸。
「你……你……」锐牛结结巴巴地抗议道,「你说我是强奸小妍的强奸犯……然後现在你们用侵犯小妍的方式来惩罚我?!」
锐牛指着被锁住展示的小妍,气极反笑: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麽?这是何等可笑的逻辑啊!如果你们是为了帮小妍讨公道,为什麽要这样羞辱受害者?!」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冷冷一笑。
「因为惩罚强奸犯最重要的事情啊……就是要让强奸犯痛的刻骨铭心啊!」
「况且……锐牛,你的罪行可不止这些。」
刑默上前一步,逼近锐牛,眼神中透着一股将人逼入绝境的狠戾: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除了芷琴和小妍,你还设计了另一个女人。」
刑默的声音压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锐牛的耳朵:
「你设计让雪瀞大小姐……在那个『绿帽俱乐部』里,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会员轮奸。」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锐牛的脑海中炸开。
锐牛瞬间气焰全无,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很想反驳。他很想大声说:「那是雪瀞自己同意的!那是我们计画的一部分!我们是互相帮忙……」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个坐在第五排阴影中丶一直沉默不语的弓董,此刻正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道目光,虽然看不清情绪,却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锐牛身上。
那是雪瀞的父亲。
在一个父亲面前,承认自己设计让他的女儿去被一群男人轮奸——哪怕女儿是「同意」的——这也是绝对无法宣之於口的死罪。
锐牛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哑口无言。
在绝对的权威与伦理的重压下,他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勇气。
「报告完了吗?」
一直安静听着的弓董,终於开了口,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虽然锐牛知道弓董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依然诧异此刻的弓董并没有锐牛想像中的暴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他就好像刚听完一份普通的季度财报,波澜不惊。
刑默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报告完了。请问弓董,还有需要属下厘清的议题吗?」
「就这样吧。」弓董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後,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刑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你该射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