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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怡宁郡主上前一步，半点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李副将的身上。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李牧，将军对你可有半点不好的地方？”
怡宁气得微微发颤，她和二郎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却始终也不敢轻易怀疑任何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无奈想出“总攻”这种劳民伤财的办法。
五条路线只有五个高阶将领知道，并且二郎着重嘱咐过，路线和部署在行动前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军令，若不是内鬼，便断然不敢轻易违抗。
此后，二郎和怡宁亲自探查了这五条线路，哪一条出现问题，便证明对应的将领便是内鬼。
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避免冤枉了忠心耿耿的将士，二郎和怡宁还做了双保险。
这保险也彻底断绝了内鬼狡辩的可能。
“属下不知郡主和将军为何认定属下就是内鬼，但属下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李牧并不知道二郎和怡宁的安排，自然还是要争辩一二的。
二郎不疾不徐的将假借总攻抓内鬼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原本还有些困惑的其他将士顿时了然，大家看向李牧的眼神也逐渐带着疏离和怨憎。
但李牧不服：“将军就那么确定，这条线路就只有我知道？万一是被别人偷听了去呢？”
“本将的耳力还不至于发现不了偷听者！”二郎清冷的声音传到李牧耳中。
李牧心下一横，总之不能被人就这样定了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功夫比将军还好的，自然就不会被发现。”
李牧的狡辩很显然也让军中不少将士有所动摇。
毕竟这位副将也是一位驰骋沙场的大英雄。大家宁愿相信他是无心之过，也不愿意相信他竟是内鬼。
“是啊，将军，万一不是李副将……”
赵都尉忍不住上前求情。但二郎却摇摇头，神色坚定地答道：
“就是他！”
李牧见二郎如此，当下更是不服，便指着二郎和怡宁大喊道：
“谁说知道这条路线的人就只有我一个，难道你们夫妻二人不知吗？”
怡宁闻言，更加恼了：“狗东西，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本郡主和将军会出卖南境军？简直就是笑话！”
“怎么就不可能？没准你们就是收了南诏的好处呢！
既然你们夫妻二人不相信我们，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还有，若南诏今日之事就是个偶然呢？若我只是倒霉呢？
倘若今日南诏人偶然去了另外一条路线，那内鬼是不是就是别人了？”
李牧不是个蠢的，懂事适时将矛盾引向别处。
对于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来说，被怀疑当然是痛心的。
而二郎和怡宁所做的这一切，显然是把所有高阶将领都纳入怀疑对象了。
其他四位将领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在李牧没有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还因为李牧是内鬼这件事而陷入巨大的震惊中。
可这一刻，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二郎，是啊，若南诏人真的是碰巧出现在某条路上，那他们是不是就说不清了。
二郎见此情形倒是不慌不忙，他缓步上前，直到李牧面前才停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副将竟然如此会挑拨呢？不过很遗憾，没用。”
二郎眼神冰冷地扫过李牧，而后又转向众人，拔高声音说道：
“试探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决定，正是因为本将和郡主完全猜不到谁是内鬼。
我们兄弟相处三年有余，即便是李牧，在今日之前，我们也从未怀疑过他。
但事实胜于雄辩，南境吃的那几场败仗大家比谁都清楚。
那些败仗不可能是偶然，若南诏没有提前得到咱们的舆图或是部署，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
咱们的兄弟死了多少，大家还记得吗？
那些与我们把酒言欢的弟兄，就那样无端死在本不该败的战场上。
我不是不信任大家，正是因为太信任大家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二郎的话掷地有声，四名涉及的高阶将领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是啊，这几场仗输得太蹊跷，他们私下里也会讨论。
作为主将，宋将军没有轻易怀疑大家，而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这样的试探真的准确吗？
二郎看出大家的困惑，当即继续说道：
“和郡主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了偶然性。
所以，昨日叫你们分别入账部署时，我便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了一种特殊的香。
每个人身上的香都不一样，会吸引不同的蝶。这东西是我家四娘研制的。
她近年来对药的研究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众人闻言点头，确实，太医院唯一女太医近年来对于药理和毒理的研究早已传遍整个大渝。
不仅是大渝，甚至连南诏这种以毒闻名的外邦都佩服四娘这个女子。
而二郎所用的正是四娘在去岁研制出来的追踪蝶。
二郎顿了一下，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琉璃瓶：“这瓶内的蝶便是识别李牧身上的香味的。
只要与李牧触碰过的东西接触过，无论转手几人，这蝶都能找出来！”
二郎说着便把蝶放了出来，那蝶最先在李牧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又飞向被抓的南诏人身上。
而二郎也顺势从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上面清楚记载了李牧这一支队伍的路线和部署。虽说字迹做了刻意的改变，但能够把信息说得如此精准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就在所有人等着下一步的发展时，那只蝶竟有忽然飞向下面的一个普通士兵。
那士兵从始至终都低低的垂着头，而蝶落在他身上时，周围的其他人都瞬间退后一步。
暗卫冷刀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抓住他！”二郎一声令下，周围的将士们立刻上前围捕。
但冷刀的功夫远在这群人之上，只见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将士们的包围圈。
冷刀并不恋战，但想跑却没那么容易。
怡宁眼疾手快，腰间长鞭飞出，直接拦住了冷刀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