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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硝石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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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家掀起的风波虽已平息,但宋远廷深知,仅仅依靠贵人相助和被动防御是不够的。
    宋家必须变得更强大、更稳固,拥有更难以撼动的根基和更广阔的回旋空间。
    危机亦是转机,这场打压反而激发了宋远廷更大的雄心。
    沈家的影响让宋远廷意识到,在大渝,若是商业做到极致,也是可以影响当朝的。
    既然如此,那就回归本业好好赚钱。
    近来一段时间,宋远廷的心思都在四个儿子科考上。
    家里的大小生意全都交给三郎打理。
    三郎虽有做生意的天赋,但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更何况宋远廷所知道的一些现代东西三郎可是想不出来的。
    这一日宋远廷单独把三郎叫了回来。
    父子二人坐在炕上,嗑着瓜子儿,喝着茶,很是惬意。
    闲聊了一会儿,宋远廷才丢下手里的瓜子儿缓缓开口道:
    “我打算再扩大宋家的生意,你小子怎么看?”
    三郎闻言立刻坐直身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儿子早有这种想法了。这一次,咱家能渡过难关,一来是爹您有本事。
    但沈老爷的帮忙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儿子先前从未想过商贾之力竟可撼动朝堂?
    如今再想,到底是儿子短浅了。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可一鸣惊人。
    儿子没有别的本事。也不愿像哥哥弟弟们那样吃苦读书。
    便想着将宋家的产业做到极致,未来也能富甲一方,成为宋家的退路与助力。”
    “好小子,爹果然没看错你。”
    宋远廷十分欣慰:“但想要把宋家的产业做到极致,眼下的这些买卖还是远远不够的。”
    “爹有新的想法了?”三郎激动的往前凑了凑。
    宋远廷微微一笑:“餐饮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只是单一的火锅还不够。爹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你看看是否可行?”
    宋远廷把糕点铺子、奶茶店、炸鸡店等诸多种类的餐饮一一与三郎分说。
    三郎听得双眼直放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爹,您是哪儿来的这些主意?以前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
    宋远廷笑笑:“最近才有的想法。”
    三郎不疑有他,连声道:“这些生意一定行!肯定没问题的!”
    “除了餐饮,咱们还可以开展其他买卖。比如运输。”
    宋远廷再次开口:“三郎,你注意到没有?
    如今的生意大多都局限在某一个城里。
    地域的局限性非常大。但倘若咱们能有效的把一地的常见品运送到其他稀缺的地方,这里面的收益又将几何?”
    三郎神情有些困惑,这一点他似乎还没能理解。
    宋远廷见状便又解释道:“就比如说咱们这里的鱼腥草。
    这东西在北方就不常见,但它却是一位有效的药材。
    在这边,鱼腥草的价格并不高。但若是能运到北方可就不一样了。
    再比如说北方常见的一些蔬菜,要是能成功运到咱们这里,又能卖到什么价格?”
    三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但运输的生意操作起来可不简单。
    “想要有效的运输,打点各地的关系就不容易。何况还涉及到一些东西的保存。
    就比如爹说的鱼腥草和蔬菜,这些东西若不能合理的存储就会坏掉。
    若是如此,咱们不仅赚不到钱,反而还会赔不少银子。”
    三郎能想到这一点,宋远廷还是很欣慰的。
    他点点头,回答道:“各路关卡的打点并不难。
    眼下两城之间便多有生意往来。只要给到足够的好处,通关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你说的保存,如果有冰呢?”
    “冰?那可是很新鲜的东西。”
    宋远廷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爹有办法。”
    近来与四个儿子往返州府时,宋远廷曾无意看到过一处硝石矿。
    宋远廷打听过,那个地方是个无主的。
    如今的大渝还不知硝石为何物,因此他有把握可以花费不算太多的银子买下硝石矿。
    硝石在手,还愁冰吗?
    不过这事成功前,宋远廷还没法跟三郎透露。
    三郎被父亲那句“爹有办法”和神秘的眼神勾得心痒难耐,但见父亲没有细说的打算,便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知道父亲行事向来有章法,既然说出口,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父子二人又细细推敲了新餐饮的细节,三郎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去张罗。
    次日,宋远廷带着赵栓柱和足够的银钱,轻车简从,直奔州府外那处他早已留意多时的荒山。
    之所以带着赵栓柱也是想在事情中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未来的姑爷。
    硝石矿所在的地方偏僻,山石嶙峋,草木稀疏,当地村民只当是块不长庄稼的废地,从未在意。
    宋远廷找到此地里正,只说是看中此处石头质地奇特,想买下研究琢磨,价钱给得十分公道,远超荒地的价值。
    里正见是名满州府的“宋夫子”亲自来买,又有利可图,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很快便办妥了地契交割。
    硝石矿到手,宋远廷心中大定。
    但他并未声张,只在矿脉裸露处圈定一小片区域,命赵栓柱找了些绝对可靠且签了死契的匠人,开始秘密开采。
    开采出的硝石原矿,则运回临县宋府后花园旁新建的的独立小院里。
    接下来,便是验证硝石制冰的关键时刻。宋远廷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三郎在旁。
    小院中央,放置着一个大木盆和一个略小的陶盆。
    宋远廷指挥三郎将陶盆放入木盆中,然后在陶盆里注入清水,又在木盆与陶盆之间的空隙里倒入刚刚粉碎、初步提纯的硝石粉末,最后再加入少量清水。
    “爹,这……真能行?”三郎看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实在难以想象它和晶莹剔透的冰块有什么联系。
    “看着便是。”宋远廷胸有成竹,亲自用木棍搅拌着木盆里的硝石水。
    奇迹发生了!
    随着硝石不断溶解吸热,木盆里的水温急剧下降。
    肉眼可见的,陶盆内壁开始凝结出细小的白霜,并迅速蔓延、增厚!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陶盆里的清水,竟然真的凝固成了一整块洁白坚硬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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