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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今天在废区找到一个半废的液压臂模块，还是上世纪九百六十年产的老式型号，要不要拿来试试给咱‘苍狼号’换一个新的副臂？”海若雪脱下上衣，已经被热汗湿透的他一边喝水一边把包里的模块放在桌上。
“你不是说那个模块被禁用了？不怕爆炸啊？”
“放心，我先把那块旧芯拆了，然后我准备用‘镀铜蚀刻’法，重烧一块低温运算单元，再配一个内嵌控制器，只要降点压就不会炸。”
苏柯林咧嘴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小子比我年轻时候还野。来，试试这对多功能操纵杆，是我刚装好的，手感不错。”
他们眼前这台“苍狼号”是镇上唯一还能走出十公里范围的民用级多功能机甲，曾经是个报废的矿场工程机，被父子俩一块块修补起来，现在装上了外骨骼辅助臂、简易脉冲枪、矿区雷达，甚至还有一台老旧的人工智能核心，虽然经常死机，但能偶尔说句话逗乐。
晚上，吃过饭后，海若雪会在星空下调试“苍狼号”的腿部关节，一边听父亲讲过去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战争，有牺牲，也有梦想——比如“有朝一日，咱们也造出一台真正的战斗机甲，能拿去参加联邦比赛的那种。”
“你小时候不说想当机甲手吗？”父亲坐在台阶上，叼着一支自制的草烟，眼神穿过夜色望向天际，“现在还想吗？”
海若雪手里拿着扳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想。但我不指望去当兵或参赛，我就想造出一台别人都不敢开的怪物，然后开着它去星海上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低声笑了两声：“那就造吧，迟早能造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海若雪还没起床，就听到父亲在屋外和人争论。打开窗户一看，是镇上的运输行老板沙鲁。
“苏老哥，这批旧材料咱们可拉不动了，得找个驾驶经验够的年轻人来帮忙走一趟荒原，去‘格南仓’送点货。”
“那你来找我儿子干嘛？”苏柯林不高兴地瞪他，“那地方荒原磁暴严重，他才十八！”
“嘿，这不您不是教他机甲驾驶多年了嘛？就让他练练手，又不是去送命。”
“我去！”海若雪突然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我去，爸，我会小心的。”
就这样，他上了运输机甲的副驾驶座，跟着老沙鲁一路驶向格南仓。
途中，他们穿过一片磁暴区，一度系统瘫痪，幸亏海若雪用临时跳线接通了备用能源单元。后来又遭遇一群机械野兽，被逼得躲进峡谷深处，靠着机甲背后的应急喷射器才逃出生天。
这趟任务让沙鲁对他刮目相看：“你小子真不是盖的，等哪天联邦军校开放技工班，你报个名吧，凭你这手艺肯定能进。”
但海若雪却摇头笑了笑：“不急，我还得回去修我那只‘苍狼号’，它等着我给它装一对会飞的翅膀。”
“你要给那破玩意儿装喷射翼？”
“为什么不能？”
他说完这句话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叼着草烟、满脸尘土，却眼里发光的苏柯林——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告诉别人：“我会造出属于我自己的机甲。”
夜里回到镇上，苏柯林正在院子里整理工具，一见到儿子回家，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
“没出事吧？”
“我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一块能用的聚能电池芯。”海若雪嘿嘿一笑，把东西放在桌上，“爸，我想给‘苍狼号’装个武器系统，要不你来教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