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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谢我干什么？”
欧阳歌声音仿佛自水底传来，带着一种沉默与压抑。
“我当然那要谢谢姑奶奶啊，谢谢你刚才听了我的建议，没有为难楚晨，只提了一些很简单的问题，不然他过不了关，你也要背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我也要违反我对他的承诺哦。”
欧阳静可一点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在考斯特安静的车厢内，炸响全场。
郑明德这帮懂行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忽然一阵笑意。
没有为难？
刚才欧阳歌就差把‘我要整死你’写在脸上了。
可惜楚晨还是棋高一着，被他一一躲过。
可他们沸腾的笑意，在看到欧阳歌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之后，立马憋住，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难受极了。
然而，最难受的还是欧阳歌。
她道：“我可没有帮什么楚晨，刚才我也没有让问题变得简单，你不要乱说。”
欧阳静只当欧阳歌是在说反话，微笑着摇晃姑奶奶的肩膀：“姑奶奶，我知道你是在说反话，其实我看得出来，你确实是想报答楚晨的恩情，所以你才这么简单的问题的。”
“我没有，我说过我没有！”
欧阳歌脸皮从黑到红。
明明是想压制楚晨，出的都是一些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
心中的愤懑比刚才楚晨回答出来还要强烈。
“咯咯咯……”
欧阳静清甜的笑容绽放，浸润整片车厢：“是是是，姑奶奶没有帮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傲娇呀？”
“我……”
欧阳歌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肺都快要憋炸掉，所以头一歪，闭目养神。
“姑奶奶，咱们算是完工了吗？今天就能回中州了吗？”
欧阳歌神色一沉：“先返回再说。”
“欧阳教授。”
龙见川突然从旁边杀出，手里递过去一个电话：“我爷爷他想跟您通通话。”
“龙应物？”
“是的。”
“给我吧。”
毕竟是有头有脸的老家伙，欧阳歌还是打算给龙应物一个面子，接起电话。
其实主要不是面子问题，而是龙应物之前和老太太在中州大学见过面，两人还参与过一个课题的研究和讨论。
当时龙应物还没有从政，还在中州大学当访问学者。
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还是有点香火情的。
“欧阳教授您好，我是龙应物，您老近来身体可好？”
龙应物和她年龄差距不大，两人交流起来没多少代沟。
欧阳歌道：“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腕带动手指都在轻微抖动。
身体有没有问题，她自己心情的最清楚的。
很多时候，她都只是在自己逞强而已，自己肚子痛，只有自己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都老了。最近我也染上了风寒，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感叹这时光啊，真的是太不经用了。”
欧阳歌人老了，就听不得这些东西，她不禁被龙应物带动心情，也是一阵唏嘘：“是啊，都老了，大家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教授啊，说到年轻人，我刚刚听我孙儿说，你们这次是在他的辖区，考察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能力？”
“对，产业结构改革不是儿戏，岷西如果能打开局面，很可能会推广到全国范围。所以这次上面委托我再过来一趟，看看这到底有没有十足稳妥的可行性。特别是这次产业结构改革的总设计师，还是一个年轻人，让我跟要严格把关，务必让事情绝对稳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