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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畜生惊着了六王爷，到时候别说这个马戏团，就连我们也要一起没命。”
“班主，”澎莫突然开口说，“你先别用这个药，让我再劝劝它吧。”
“劝？有用吗？我是再也不会信这个小畜生了。还好昨天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一定活剐了它！”大金牙恨恨地看向旁边无动于衷的堇夜，“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好好给这畜生养伤，七天后王爷过来，就让它吃了这摄魂丸，免得外出什么意外。真是倒霉，怎么就抓到这么倔的畜生呢！”
说完，大金牙头也不回地走了，张老爷子自知不用他训，也不愿意在堇夜旁边多待。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云山马戏团的人大都已经起床，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堇夜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肚皮露在阳光下，还朝澎莫做了个鬼脸。没有澎莫的翻译，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男子里似乎还留着“扛下去就能离开”的幻想。
整个世界都好像在为一个美好的未来运转，只有澎莫，立在巨大的铁笼旁呆若木鸡。
澎莫见堇夜开心的样子，脑子里瞬间闪过它几日后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他蹲下来说：“堇夜，几天后他们要让你给六王爷表演，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不表演，不表演。”堇夜摇晃着脑袋，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
“你别闹，要是你不听话，他们就要给你吃毒药，到时候你就没命啦！”看堇夜这个样子，澎莫又气又急，恨不得上前踢它几脚。
“毒药？”堇夜一愣，动作停了下来，好像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我不可能逃走了吗？”
澎莫看着堇夜的眼睛，那漆黑的眸子里印满了落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这样啊！”
“堇夜，只要你做好那次表演，我就去求师父，让他们放了你。”澎莫不死心地劝道。
堇夜转过身体，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我应该早点儿想到，我只是一条被囚禁的龙，他们是不可能和我谈条件的，就算这次我答应了，他们也不可能放我走。”
“堇夜，如果就这么死了你觉得值得吗？活着的话，以后才有机会离开啊！”澎莫忍不住大喊。
“你刚才不是说，根本没办法离开了吗？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死了呢！”
澎莫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难受。看着铁笼里的堇夜，那副样子和先前不得不答应学习驯兽的自己一模一样。铁笼冰冷的触感通过手心传来，澎莫看着旁边的大锁，一个想法逐渐在脑子里浮现，偷偷放了堇夜，行不行？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魔鬼一样牢牢控制住了澎莫的心神。如果在六王爷来之前，就说堇夜自己逃跑了，到时候顶多治自己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就算要处罚，也只是处罚自己一人。如果这样可以换堇夜一条命，澎莫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