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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4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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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莎走出法庭的那天,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布鲁克林的女工中间激起了涟漪。
    第二天清晨,沈知远推开《她声》那间小小的编辑室门时,愣住了——门口的台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封信,信封皱巴巴的,有的还沾着线头和布料的碎屑,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热切。
    “沈小姐,我是玛莎的工友,我想说我们的事……”
    一封封信里,女工们用朴实甚至有些笨拙的语言,诉说着自己被克扣工资、被工头辱骂、甚至被机器压伤却得不到赔偿的经历。
    她们说,玛莎的勇敢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孤立无援的,她们的声音,也该被听见。
    其中有一封信特别触动了沈知远,写信的是一个叫阿珍的女工,她在信里说,以前她总是默默忍受工头的骚扰辱骂和克扣,因为她觉得这是命,是为了孩子能吃饱饭必须付出的代价,但看到玛莎站出来,看到《她声》上的报道,她突然明白,自己不该这样活着。
    她开始偷偷记录工头克扣工资的每一笔账目,还鼓励身边的姐妹一起记,她说,她不知道这能不能改变什么,但她觉得自己终于像个“人”一样在活了,不再是一台只会干活的机器。
    沈知远一封封读着,眼眶渐渐湿润,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份刊物,更是一个出口,一个让无数沉默的姐妹找到彼此、找到力量的纽带。她当即决定,在编辑室门口挂一个投稿箱,让女工们可以匿名投递自己的故事。
    然而,投稿箱刚挂上去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彼得在巡逻时,发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投稿箱,手里拿着一把刀,似乎想割断箱子的锁,彼得大喝一声,那人吓得扔下刀,转身就跑。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些声音发出来。”
    彼得捡起那把刀,脸色凝重,他知道,工厂主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害怕这些故事被公之于众,害怕更多的女工觉醒,最重要的是影响到他们的发财生意。
    从那天起,彼得主动承担起了夜间巡逻的任务,每天晚上,他都会守在编辑室附近,提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投稿箱成了他守护的重点,他甚至在箱子上加了一把更结实的锁,钥匙只有一把,由沈知远保管。
    女工们的投稿却越来越多,有的是写在破旧的包装纸上,有的是用针线在布条上绣出来的,每一封都带着体温和生活的痕迹。
    沈知远和彼得开始忙碌起来,整理这些稿件,核实故事的真实性,然后在《她声》上连载。
    她们的故事,像一颗颗种子,播撒在更多女工的心田。
    几天后,阿珍又来了一封信。这次她兴奋地写道,因为有了她记录的账目,加上《她声》的声援,工厂主迫于压力,竟然真的补发了她们被克扣的工资。
    拿到那笔钱时,她给生病的孩子买了药,还给孩子买了双新鞋,孩子穿上新鞋时笑得那么开心,她抱着孩子哭了,她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为孩子争取到了应有的东西。
    她感谢《她声》,感谢玛莎和沈知远,让她知道,原来她也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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