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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看着她，有些讶异。
“终极俱乐部？”
“凤凰，猫头鹰，那种哈佛最老牌的社交俱乐部。”
斯隆妮喝了口啤酒
“你需要的存在感，那里有，人脉，资源，光环，每年挤破头想进的人比进哈佛还多。”
马克盯着她，眼神变得奇怪。
“你为什么不建议我加入划艇队？”
斯隆妮放下杯子，奇怪的看着他
“如果你想去，也可以。”
“但你刚才没提。”
他的语速慢下来，那种慢是危险别扭的
“你提了终极俱乐部，你根本没想过划艇队。”
“有什么区别？”
斯隆妮挑眉看着他
“区别是——”
马克顿了一下，然后那串机关枪又开始扫射
“你和那些划艇队男孩关系不错，温克莱沃斯，对吧？我见过你们说话，你觉得他们适合那里，我不适合，你觉得我这种人——”
“你在嫉妒？”
斯隆妮的话，让马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酒馆的背景音突然变得很响：碰杯声，笑声，有人在喊再来一轮游，邻桌一个女生笑得很大声，头往后仰，露出牙齿。
斯隆妮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阅读材料。
马克的嘴唇动了动，然后那串话又涌出来，更快，更尖锐
“我没有嫉妒，我只是在观察，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和我，之间的态度不一样。”
斯隆妮并不这么觉得有什么态度不同，只是问
“你生气？”
他又停住，看着斯隆妮把啤酒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木头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你问我为什么不建议你参加划艇队，我说了你可以参加，你不信，你认定我觉得你不行，现在你在攻击我和别人的关系，用那个作为证据。”
她平静的看着他，异色的瞳孔异常冷静。
“为什么？”
马克张了张嘴，又闭上，那副表情斯隆妮见过——在奇尔顿的某个辩论赛上，一个被问住的学生，同样的困惑，同样的不甘，同样的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这在马克脸上不太常见，一般下一秒马克就会有理有据又不停歇的反驳，不过斯隆妮这次没给机会，她在马克开口前出声，语气很平
“我想，我们确实不太适合。”
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马克看着她，表情空白。
“你——”
“再见，马克。”
她转身，穿过那些欢笑的人群，推开门，走进夜色里，风迎面吹来，带着查尔斯河的水汽和某种植物的味道，她走回宿舍，一路上什么也没想，毕竟是普通的分手，不是什么男友被人杀了之类的。
隔天凌晨三点，宿舍
敲门声把斯隆妮从睡眠里拽出来。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那种急促的、连续的、像有紧急情况的敲，咚咚咚咚咚，停一秒，咚咚咚咚咚。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两秒，然后坐起来，下一秒门开了——她睡前没锁，玛雅有钥匙。
“斯隆妮！”
玛雅的声音刺破黑暗
“醒醒！快起来！”
斯隆妮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