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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替她走那些路，所以，她也不替罗瑞走。
客厅传来罗蕾莱的笑声，然后是罗瑞轻轻的、终于放松下来的笑。
斯隆妮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去哈佛了。
剑桥，新生活，新开始。
而罗瑞，会在星城镇继续她的高三，继续她的纠结，继续在两个男孩之间摇摆，继续在哈佛和耶鲁之间犹豫。
那就让她继续吧，这就是成长，不是突然变聪明，不是突然不纠结，而是一边纠结着，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在错误里学着。
斯隆妮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始随手收拾书桌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清冷的光洒在后院的落叶上。
屋外罗蕾莱在喊
“斯隆妮！热巧克力好了！下来喝！”
斯隆妮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廊里传来热巧克力的甜香，和壁炉的木头燃烧的味道。
她沿着走廊来到客厅里，罗蕾莱端着三个杯子，罗瑞窝在沙发角落里，裹着条毯子，壁炉的火苗在跳跃，映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
“来了。”
斯隆妮走过去，接过杯子，而罗瑞有点不确定的问。
“下周你帮我看申请文书吗？”
“可以。”
“真的？”
“嗯。”
罗瑞的眼睛亮了些，满意地笑了，而罗蕾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端起杯子喝了口热巧克力，挡住了嘴角的笑。
壁炉的火噼啪响着。
三月的波士顿还带着冬天的尾巴，查尔斯河上的风冷得刺骨，但阳光很好，照在哈佛校园的红砖墙上，把那些老建筑晒出一点暖意。
斯隆妮把最后一个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的时候，罗蕾莱正站在科学中心门口，仰着头看那栋巨大的建筑，表情像朝圣者终于到达耶路撒冷。
“所以这就是你以后上课的地方，比我那间社区大学的教室大二十倍。”
“不止。”
斯隆妮拉出行李箱的拉杆，随口说
“大概五十倍。”
罗蕾莱白了她一眼，但嘴角是笑的，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围巾是罗瑞送的圣诞礼物——手工编织的，针脚有点歪，但她坚持“这是艺术风格”。
罗瑞从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杯没喝完的咖啡。她看起来比秋天时瘦了一点，下巴尖了些，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
她迟疑地问斯隆妮
“雪莉那边……你就算不想见她，也可以在咖啡馆等我们。”
“不了。”
斯隆妮把背包甩到肩上
“宿舍登记有时间窗口，错过要等明天。”
“你只是不想见她。”
罗蕾莱挑眉，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斯隆妮爽快承认了
“对，我不想，也没兴趣。”
风吹过，罗瑞的围巾被吹起来，她用手按住，看向罗蕾莱，罗蕾莱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电话，别等到周末才打，周三也可以打，周二也行，周一——”
“妈妈。”
斯隆妮平静打断她。
“好好好。”
罗蕾莱举起双手投降
“我不说，我闭嘴。”
但她没闭嘴，她上前一步，抱了抱斯隆妮，那个拥抱很短，大概两秒，但比平时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