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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接踵而至，嘈杂一片。
斯隆妮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波动已经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抬手，不是推开话筒，而是做了一个非常轻微但果断的“下压”手势，奇怪的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的权威感，让最前排的几个记者下意识地顿了顿。
“首先，”
她的声音响起，不高亢，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语速平稳，用词精准
“莱特曼博士使用的是基于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S）和情境行为分析的综合方法，与狭义的面部识别技术有本质区别。其次，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具体侦破细节由FBI发布。”
她避开了“智慧型罪犯”这种煽情标签，继续道
“至于艺术品市场与本案的关联，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将此案简单归类为‘艺术品犯罪’，嫌疑人的动机似乎更复杂，涉及学术信誉、经济利益和个人情感的交叉点，这正是行为分析试图厘清的部分——动机往往不是单一变量，而是多元方程的复杂解。”
她用了“变量”和“方程”这样的词，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研究报告，反而让那些期待戏剧化答案的记者愣了一下。
“您本人参与其中，有何感想？面对凶手不害怕吗？”另一个记者挤过来问。
斯隆妮看了那个记者一眼，目光平静无波。
“感想是，人类的非言语信息数据库浩瀚且不断更新。害怕是一种低效情绪，在专业领域，准备和洞察力是更好的风险缓冲剂。”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几乎像是莱特曼风格的话，
“当然，保持安全距离是基本操作准则。”
她的回答简洁、专业，带着一种近乎学术讨论的疏离感，有效地浇灭了不少猎奇的火花。
趁着几个记者低头速记或消化她的话时，斯隆妮抓住一个空隙，用不容置疑但礼貌的语气说了句“抱歉，还有工作”，便侧身，以一种流畅而不显匆忙的步伐，穿过人群，朝着莱特曼和吉莉安消失的方向走去。
几个记者还想追问，但她挺直的背脊和那种“话题已结束”的气场，让他们最终只是多拍了几张她离去的背影。
街道转角处，莱特曼正靠在车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吉莉安看到斯隆妮走来，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样？”
莱特曼问，眼里闪着光。
“噪音干扰，信息熵过高，不过应对策略，提供有限但准确的专业术语，设置边界，就能及时撤离。”
斯隆妮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莱特曼大笑，发动了车子。
“‘变量’、‘方程’、‘风险缓冲剂’……吉莉安，听到没？她把新闻发布会开成了学术研讨会，干得漂亮，斯隆妮，你成功让他们觉得追问下去会显得自己很蠢。”
吉莉安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笑容温和中带着深意
“不过，卡尔，你把她一个人丢给那群饿狼，就不怕我们这位‘优秀实习生’觉得老板太不靠谱，递辞职信？”
莱特曼从后视镜里瞥了斯隆妮一眼，语气是十足的笃定，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她会吗？我觉得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更像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