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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染面色平静的看着他，“愿闻其详。”
国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其实严格的说起来，我愿意帮助叶倾尘并不是因为叶倾尘的缘故，而是因为叶倾尘的妹妹，叶楚楚。”
白未染的神色一滞，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国师继续道：“她曾经救过我。”
他在说这个叶楚楚的时候，神色都变得柔和了几分，“我自幼父母双亡，有记忆的时候就是混杂在一群乞丐堆里抢饭吃，我身子小，力气弱，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过我也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我会长大的，只要我长大了，我有的是力气找更好的饭吃。”
“但是，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能对自己有过高的期望……”
“在我十岁的时候，黎国发生了一次大范围的瘟疫，民不聊生，几乎大半的百姓都被波及到了，我自然也没有躲过去。”
“那些达官显贵，有的是钱可以买灵芝鹿茸续命，普通的百姓，家里有点钱的，也可以买药续命，但是我们这些乞丐，连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哪里会有钱买药吃呢？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便也不打算活命。”
“但是就在我躺在城里的破庙里等死的时候，她突然像是神明一般的出现了。”
“她给我饭吃，给我买药，甚至不嫌弃我脏让我坐她的马车……”
“我活下来了，但是我也知道，我完了！”
“我这辈子怕是要栽在她的手里了。”
说到这里，他空洞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柔情，他抬头看着白未染，问道：“你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白未染抿了抿唇角，他的语气很轻，但是却也掷地有声，“我懂！”
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呢，当初见到欢儿的那一瞬间，他也是这样的感觉，当时的他也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都要交代在她手里了。
沉沦不可怕，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你为了叶倾尘的妹妹，而甘心助纣为虐？”
听到这话，国师突然笑了，“助纣为虐？这算什么助纣为虐，楚楚可以回来，我比谁都高兴，若是可以一命换一命，我甚至愿意用我自己去换她回来。”
白未染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如果你想要那个叫楚楚的回来的话，那你不应该继续帮着叶倾尘吗？现在却反过来帮我，这是为什么？”
国师眼底闪过了一抹的晦暗，冷声道：“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白未染更加不懂了，“什么意思？”
国师开口道：“血咒确实可以逆天改命，复活魂魄，但是一旦失败后，那整个躯体就完全的毁掉了，换句话说，只要是不成功，李意欢的身体就没有办法再次经历一遍血咒。”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她是长得最像楚楚的人了，眼睛像，长相像，神情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的出奇，看到她我就在想，楚楚长大后，是不是也是如此这般，所以……”
“我不忍心拿着她去赌。”
白未染听到这里，终于算是知道了他的意思，冷笑了一声道：“你根本不是不忍心拿着欢儿去赌，你只是不忍心欢儿长得这么像你嘴里说的那个楚楚，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你就少了一个替代品。”
听到他的话，国师突然笑出来声音，“哈哈哈……，门主果真是一个聪明人，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聪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