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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椅子扶手，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膝盖撞到椅腿，发出一声闷响，她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步步朝着皇上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劲儿，走到皇上面前时，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皇上的龙袍衣袖，指甲深深嵌进锦缎面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连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皇上！”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坚定：
“他不是染天花那么简单！他前日还好好的，能跑能跳，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是有人害他！一定是有人害他！”
皇上皱紧眉头，抬手想扯开她的手，等看到她眼底的哀恸，又恢复了一些耐心：
“皇后，你清醒一点！”
“清醒？”
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破碎的笑声，笑声里裹着无尽的悲凉，她抓着龙袍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皇上的小臂：
“我怎么清醒？我的孩子没了！”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直地看向皇上身后，像是穿透了墙壁，落在承乾宫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疯狂的偏执：
“是她！是娴贵妃！一定是她！她嫉妒二阿哥是嫡子，嫉妒我这个皇后，所以她害了我的孩子！皇上，你要为我做主，要为二阿哥做主！”
皇上浑身一僵，眼底的不耐瞬间变成了愠怒。他猛地扯开皇后的手，力道之大，让皇后踉跄着后退两步，发出一声轻响。
“你胡言乱语什么！”
皇上的声音沉了下来，眉峰拧成一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抓皱的龙袍：
“青樱是什么性子，朕比你清楚，她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皇后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扶着桌子站稳，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她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依旧倔强地重复：
“臣妾没有胡言！请皇上彻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额头很快就蹭上了灰尘，却浑然不顾，连指尖都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被无奈压了下去。他知道，皇后此刻早已被悲伤冲昏了头脑，二阿哥是她的命根子，如今没了，她若是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恐怕真的会疯掉。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喉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转身走到殿中，背对着皇后，指尖攥成拳，指节抵着掌心，绷得泛白，臂弯的肌肉跟着紧了紧，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
“好，朕答应你，朕查。但你记住，若是查不出什么，你便不许再胡言乱语，好好在长春宫静养，莫要再闹了。”
皇后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偏执瞬间被光亮取代，她挣扎着站起身，膝盖发麻，踉跄了一下，却立刻站直了身子，连额头的灰尘都忘了擦，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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