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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猜错吗？”楚言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淡漠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森然，就像是一柄刚刚从寒冰之中抽出的利刃一般，带着凛冽的寒意，直直地落在眼前这几个人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够洞穿一切伪装，将隐藏在皮囊之下的真正存在彻底看穿。
被楚言这样注视着，那几个人的神情一时间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就在刚刚被楚言揭破秘密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其实还流露出过短暂的慌乱。那种慌乱虽然转瞬即逝，但却依旧可以看出他们在最初的那一刻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隐藏得相当深。
无论是在星辰宗之中伪装成长老、执事，还是在那些弟子面前维持着所谓师门长辈的形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身份。
长时间的隐藏让他们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
只要不被人揭穿，他们就可以继续安然地潜伏下去。
可是楚言却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看穿了这一切。
这种事情显然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所以当楚言刚刚说出那些推测的时候，这几个人的心中确实产生了一瞬间的慌乱。
那是一种秘密突然被人揭开的本能反应，就像是一直躲藏在阴影中的生物突然被阳光照射到一样，在短短的一刹那里失去了原本的镇定。
然而，这种慌乱也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当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任何掩饰的可能之后，那种短暂的惊慌反而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疯狂的气息。
这种变化其实与人性之中的某些反应十分相似。
很多时候，一个人隐藏着某个秘密的时候，总是会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
每一次有人提到相关的话题时，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担心下一刻自己的秘密就会被揭露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但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真的被彻底揭开了，那么很多人反而会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因为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再多的掩饰也没有意义。反倒不如干脆放弃伪装，将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到了那个时候，某些人甚至会变得更加极端。
因为失去了顾忌，他们便不再需要维持任何表面的形象，反而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内心深处最阴暗、最凶残的一面。
此时此刻，眼前这几个人的状态正是如此。
他们的脸色在短短一瞬间发生了变化，眼眸之中的神情也变得完全不同。
原本那种勉强维持的平静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而诡异的光芒。
甚至连他们整个人的气质，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们看上去还像是星辰宗之中的那些长老与执事，那么现在的他们，就已经完全不像是原来的那几个人了。
在过去的日子里，为了尽可能地适应这具身体，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违和，他们其实一直在刻意模仿着原主人的言行举止。他们会试图揣摩那些长老平日里的气度，会模仿他们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虽然这种模仿并不能做到完全一致，但至少在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勉强维持住一个大致的形象。
最多也只是让那些星辰宗的弟子隐约觉得，自己的师门长辈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奇怪的地方。
但对于那些年轻弟子来说，这种变化也并不算太难接受。毕竟修士的性格和气质本来就会随着修行经历的不同而发生改变，如果只是偶尔出现一些违和之处，大多数人也只会认为是长辈经历了什么事情，性情有所变化。
时间一长，这种变化也就慢慢被人习惯了。
然而现在，在楚言面前，这些人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
他们不再试图维持任何所谓的长老气度，也不再模仿那些原本身体主人的行为。
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种阴冷、诡异、充满恶意的气息。
仿佛从极其古老而黑暗的地方爬出来的一群存在。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说话，而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连他的声音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声音听起来变得更加阴冷，更加尖锐，就像是某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在说话一样。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装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充满了阴森的意味。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发现我们的秘密。”
他的声音在这片被封印的空间之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另外一个人也随之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同样显得十分冰冷。
“说起来，我们真正动用本源力量的话，其实会加速自身的消亡。”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之中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遗憾。
“不过，如果能够将你杀死，然后夺取你这具身体的话，那么这一点损失倒也不算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楚言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
仿佛在他的眼中，楚言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即将被占据的躯壳。
就在这时，那名太上长老也缓缓开口了。
只不过，此刻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原本的声音了。
那声音听起来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就像是有人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一样。
那种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怪异感。
他狞笑了一声，说道：“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居然这么短的时间，我们的秘密就被暴露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