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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植森的话,秋;张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夕阳染透的云霞。
不过她虽然低下了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好在其他人听不懂这句汉语的意思,这也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悄悄擡眼,余光瞥见诸葛大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又垂下眼眸,耳尖更红了。
等到罗恩丶纳威丶迪安一起离开,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劈啪声,和哈利均匀的呼吸。
与此同时,宋植森看向诸葛大力,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深青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衣摆微微扬起,露出底下暗绣的云纹。
「师妹,烦你替我护法。「
「没问题。「
诸葛大力点头,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她将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随即走到房间的四个角落,将几枚铜钱一一放下。
每放下一枚,铜钱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与这座古老城堡的某种脉动产生了共鸣。宋植森走到哈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少年郎。
哈利脸色如常,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道细碎的阴影,胸口则是在不断微微起伏。
片刻过后,宋植森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然后缓缓吐出。
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他的手指缓缓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然后直接伸出手来,一指点向哈利额头。
宋植森的指尖在触及哈利皮肤的瞬间,泛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下一刻。
除了正在施法的宋植森和正在替他护法的诸葛大力之外,阵法内的所有人都是一阵恍惚。
那感觉像是突然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意识在瞬间被抽离丶拉伸丶扭曲。
金妮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勉强站稳。
秋;张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杰玛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灵魂剥离,正式开始!
和他们相比,哈利本人的情况倒是要好上不少。
自从被宋植森施展了那神秘的东方魔法以后,哈利就进入了一种恍惚之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很长时间,也许根本没有时间。
哈利的感觉是,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而可疑。
打个比方,就像是被揉碎的纸片,散落在虚无之中。
不过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恢复了意识。
或者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情。
当然,这种感觉非常特殊。
因为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明亮的薄雾里。
那雾气呈现出一种温暖的乳白色,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凝固成了实体。
即便如此,这雾也跟他以前见过的雾不一样。
不是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云雾般的蒸气中,而是这些云雾般的蒸气还没有形成周围的景物。此时的它们正在缓慢地流动丶聚合丶消散,仿佛某种尚未完成的创世之初。
至于他所躺的地面似乎是白色的,不热也不冷,没有任何触感,却又实实在在地承托着他。只是一种存在,一种平平无奇丶空空荡荡的东西,像是被剥夺了所有属性的「概念」本身。就连哈利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他会冒出这样古怪的想法。
恢复意识以后,他自然就坐了起来。
动作带着某种迟滞感,仿佛身体不再受物理法则的约束。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触感熟悉而陌生。
令他意外的是,眼镜没有了。
他的手指在鼻梁上空虚虚一握,只触到了平滑的皮肤,那个常年被镜架压出的浅槽也消失无踪。虽然没有了眼镜,他的视力却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一一明明他是个近视眼来着。
比如这些薄雾,他就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缕雾气的流动,每一个微粒的旋转都格外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雾气深处某些更加明亮的光点在闪烁,像是遥远的星辰,又像是潜藏的记忆。只是刚得出这个结论,哈利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是浑身赤裸的。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具躯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皮肤下有微光在血管中流动,像是被囚禁的萤火虫。
但他本能告诉自己,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倒也不觉得难为情,只觉得有点儿好奇一一一种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他甚至还低头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的肚脐眼还在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种声音从周围未成形的虚无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咕噜噜的回响,又像是某种生物在液体中挣扎时发出的呜咽然后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种他无法辨认的语言。
不是蛇佬腔那种嘶嘶声,也不是任何他曾经听过的咒语,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振动。
哈利屏住呼吸,转过身去。
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雾气的涟漪,那些乳白色的微粒像是受惊的鱼群,四散逃开。
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浮现……
那翻涌呈现出某种规律性,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生命力。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某个东西不断拍打丶摆动和挣扎发出的细小的撞击声。那声音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质感,像是皮肤摩擦在潮湿的地面上,又像是某种没有骨头的生物在试图爬行。
说来奇怪,这声音明明令人心生怜悯,偏偏又有些猥琐。
正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仿佛是在偷听什么隐秘而可耻的事情。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尽管这里并不寒冷。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希望自己穿着衣服。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就感到一阵荒谬一一在这种地方,在这种状态下,衣服还有什么意义呢?更奇妙的事情出现了,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件长袍。
那长袍从无到有,像是雾气凝结而成,又像是某种记忆被具象化,静静地悬浮在恰好触手可及的位置。哈利二话不说,立刻把它拿过来穿在身上。
他的手指触及布料的瞬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那温度恰到好处,仿佛这件衣服已经等待他很久,早已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
这件长袍柔软丶乾净,还很暖和,简直符合了他理想中一件长袍的所有优点一一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具体想像那些优点是什么。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它就那样出现了。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在穿上衣服以后,哈利就试着站起身来。
长袍的下摆垂到脚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这时他感觉自己动作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根本没有踩在任何东西上。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依旧是那片白色的虚无。
但他注意到,自己每走一步都会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像是踏在水面上。
他向前走了几步,雾气随着他的动作分开,又在身后合拢,不留一丝痕迹。
只是那呜咽声依旧持续着,时远时近,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在跟他玩捉迷藏。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仿佛是在一间很大的有求必应屋里。
那空间的边界模糊不清,但随着他的注视,远处的雾气渐渐凝实,显露出墙壁丶柱子丶天花板的轮廓。那些建筑元素都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感,像是古希腊的神殿,又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宫殿,却又比任何实体建筑都要纯净丶明亮。
他越看,越发现可看的东西越多。
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屋顶,在他头顶高处的阳光里闪闪发亮。
那阳光并非从外部照射进来,而是玻璃本身在发光,像是一块巨大纯净的水晶,将柔和的光线洒向每一个角落。
也许这是个宫殿?
哈利仰着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玻璃屋顶的尽头。
那弧度完美得近乎虚假,没有任何支撑的结构,却稳固地悬在头顶。
难道是……思维殿堂??
他不由就想起了好友曾经描述过的记忆宫殿,那个用想像力构建的丶用来存储和检索信息的神奇空间。四下里一片静谧,只有那古怪的撞击声和呜咽声,从近旁的薄雾中传来……
那声音此刻变得更加清晰了,带着某种痛苦的节奏,像是一颗心脏在病态地跳动。
哈利在原地慢慢转身,长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轻微的声响。
终于……周围的景物似乎在眼前的薄雾中幻化出来。
大片辽阔的空间向他展露真容,明亮丶乾净,一个比大礼堂大得多的大厅,上面是那个明净的玻璃圆顶。
大厅的地面是某种白色的石材,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冰冷。
大厅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一
他突然怂了。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
只看外表的话,那东西的形状就像个光身子的小孩。
它蜷缩在地上,就在一排座椅的下方。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粉红色,粗糙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像是被剥了一层皮,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
它瑟瑟发抖地躺在那里,被人丢弃了,被人胡乱地塞在那里,正在挣扎着呼吸一一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呼吸的话。
此外它的胸口起伏得极快,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呜咽,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丶令人作呕的声响。
哈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有些害怕。
因为那东西虽然娇小丶羸弱,还受了伤,但他却本能地不愿意靠近它。
某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厌恶感在尖叫着警告他:
不要触碰,不要同情,不要让那东西进入你的视线。
不过他最终还是一点点地挪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他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抽身而退,像是一只面对未知猎物的猫,既好奇又恐惧。
很快,他就近到能碰到它了,但他没有勇气这么做。
他蹲下身,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
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他应该去安慰它,可是那东西令他反感一那种反感超越了理性的范畴,像是身体对毒素的本能排斥。「亲爱的哈利,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哈利紧绷的神经。「夏洛克!」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刹那,哈利几乎要跳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他最好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正面带微笑着望着他。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自己跟夏洛克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当年他认为,那个小男孩的笑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迷人的微笑。
现在小男孩变成了少年,但是那份笑容却没有改变。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可以说,正是夏洛克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让整个空间的氛围都为之一变。
不过夏洛克却没有穿着今天来到霍格沃茨的那身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麻瓜的装束。
那是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白色衬衫,还有那条哈利已经熟悉的蓝色围巾。
最让哈利意外的是,夏洛克的头上竟然还戴着一顶猎鹿帽,帽檐下露出的卷发带着一种复古的优雅。「很惊讶是吗?」
夏洛克看向那个光着身子的小孩,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最终能够来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我一一那位宋先生还以为会是秋或是金妮呢。「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挺想见识一番的。」
看着夏洛克笑吟吟的模样,原本就对自己的处境不是很清楚的哈利更加懵逼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夏洛克,这到底是怎么」
夏洛克并没有马上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
「你觉得呢,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他微微歪着头,猎鹿帽的阴影在脸上投下一道斜线。
听到这个问题,哈利茫然四顾,目光掠过周围的景物。
那些座椅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剧院的观众席,又像是车站的候车区。
栏杆在远处勾勒出空间的边界,玻璃屋顶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一刻,他觉得如果这里真是一座宫殿,那也是一座奇怪的宫殿。
毕竟到处摆放着一些椅子,竖着一些栏杆,却没有任何明确的用途。
只不过除了自己,夏洛克和椅子底下那个矮小诡异的生命外,没有别的生灵。
那种空旷感像是一种实体,压迫着哈利的胸腔。
「按照宋先生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我的「识海』,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国王十字车站?」
哈利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是这里明显要乾净和空旷许多,而且我看不见火车。」
「国王十字车站!」
夏洛克再一次笑出声来:
「我亲爱的哈利,你的想像力还真是让人惊讶呢!」
「难道不是吗?」哈利更茫然了。
「是,也不是。」
「夏洛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了吧?」
夏洛克说着伸手一指那个诡异的生命。
哈利顺着他指的方向又望过去,发现他依旧还是刚才那副模样。
像是个被剥了皮,又像是被遗弃的丑陋婴儿。
只不过此刻的他显得痛苦不堪,正在不断呜咽着,那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首病态的摇篮曲。
「难道,他就是伏地魔的那片灵魂?」
哈利又一次试探着问道。
「Bingo!」
夏洛克伸手打了个响指,「不如我们去那边坐下慢慢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座椅,那姿态像是在邀请哈利去喝一杯下午茶。
「可是」
哈利的目光在那个蠕动的生物和夏洛克之间游移,脚步迟疑。
「不必担心,我亲爱的哈利。」
夏洛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哈利在担心什么。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触感真实而温暖,让哈利稍微安心了一些。
「在这片区域,时间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当然啦一」
他一边引着哈利走向座椅,一边继续说道,步伐轻松得像是在公园散步:
「时间原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只不过是人们为了便于理解创造出来的。」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蜷缩的生物,它依旧在呜咽,依旧在挣扎,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限制在原地,无法靠近他们。
这时他也只能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夏洛克,我越来越糊涂了。」
「这是正常的。」
夏洛克在一排座椅前停下,转身面对哈利,嘴角挂着那种了然的微笑:
「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时间和空间,就会让人混乱一所以当初我才不建议赫敏持续使用时间转换器。他说着便率先坐下,双手支住下巴,身体微微向后一仰。
「果然,还是要这样讨论才更舒服啊!」
夏洛克说着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这里的空气一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就在哈利的注视中缓缓开口:
「接下来就让我用你能理解的话来告诉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吧!」